“先生,您饿了的话可以叫厨房的杨婶儿煮啊。”
老头儿一幅不敢的模样但面上还是强撑着,咳嗽几下道:“那怎么好意思给人家添麻烦,你是年轻人,又是我乖徒,你去再合适不过。”
“先生……”
“啊?”
“您能不能明说,厨房菜食很多的。”
“啊…哦哦!我不要多,帮我捎两只烧鸡,嗯…再来一盘牛肉干,还有一壶玉梅酒,我可馋了好几天了。”
“先生,我今日瞧见杨婶冰了个大西瓜……”
“那感情再好不过了,一并给我抱来。”
“先生您吃得消么?万一您身子骨……”
“我担着我担着,不必多说废话,快去快回!!”
我愁着一张脸,然后鬼鬼祟祟溜进了厨房。心下感叹会撒娇的老头儿真好命。
唉……
黑咕隆咚的夜里,我摸索着前进,终于是看见了偌大的厨房。小心翼翼地捧起一簇小火苗点上油灯,我继续往前走。
厨房门未上锁,许是老头儿安排的吧。我轻轻一推,木门就开了。拿灯细细照看,大锅内躺着两只完整的闷油烧鸡,我拿一旁的荷叶包起来塞进随身携带的布袋。
厨房角落堆着许多新鲜的菜蔬,我又偷摸了几个瓜果,却没看到西瓜。大概是还在冰镇着,于是我转身往后厨走去。
后厨一般是用来做菜的,墙上桌上摆满了厨具和第二日要用的配料。
我继续往后厨后面摸索。
于是我就看见了一个小地窖。
这地窖可比外面更加黑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我把油灯提近了些,一步一步漫漫顺着阶梯走。
到了里面,我才发现这里原来是酒窖。各种大小形状的酒桶酒罐摆放不一,具体是哪些酒我也懒得细看,只搜寻那些小体积的。
玉梅酒是在梅子熟时开酿,所谓“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夏秋交际时的梅子才是最好的。采清晨雨露湿润的红梅,与冰糖、糯米酒混合,香醇可口,酸酸甜甜。
酒并不醉人,可用于饭前饭后开胃消化。所以许多闺阁娘子偶尔也会吃上一些。
正四下查看时,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我踩到,软绵绵的,把我绊倒在地。
我被吓了一跳,然后把灯凑近去看。看身形似乎……似乎是个人……
我其实蛮怕鬼怪的。嗯。
再往前探身去瞧,确确实实是个……
如果是苏府的那个唤我“阿粥”的男子干净儒雅,那么眼前这个男子便是月夜里的狐狸,美得妖冶魅惑,勾人心魄。当真是一幅风流好皮囊。
后知后觉想起这是绊倒我的东西,我一惊,然后哆嗦着手去探他的鼻。
呼吸均匀,还是活人。我松了一口气。
门外老头儿的喊声传来:“乖徒,你好了没有?为师就快要饿死了。”
我答了声“来了”就打算绕过这人,哪知他“啪”一下抓住了我的脚腕。我被他吓得一抖,哆哆嗦嗦地道:“好汉…好汉饶命。”
他一手抓我脚腕一手撑地,然后爬起来道“你……”
我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大…大哥,你会在这里肯定目的和我一样,这样,这个烧鸡就俩,我分你一只,你…你放过我。”说着我还从布袋里掏出一只黄焖鸡,双手恭敬递给他。
他疑惑的笑了,声音清朗:“你给我鸡做什么?再者,我来厨房……”他愣了一下,然后又自言自语:“貌似也是来拿吃的……?”
然后他绕过我蹲在地上看,地上有个老鼠夹……
哦,感情这兄台也是个采菜贼,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被老鼠夹绊倒然后晕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