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比较偏僻的木屋中热气环绕,后屋的地上放了一个大木桶,木桶底下还燃着火,里面的水是红色的,冒着阵阵热气。魏无羡把最后一个通风窗口关好,整个屋子如同一个大蒸笼,没一会身上的衣服就被汗水湿透。
“怀桑,脱了衣服进去吧!”
魏无羡用衣袖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然后用手拍了拍木桶的边缘。
“魏兄,你确定这样可以?”
聂怀桑怯了,这一桶不知为何物的液体到没什么,关键是那不断升高的水温啊,这要是进去不得熟了?
“你体内的几处经络没有打开,要是通过灵力打通快则三年五载慢则十年八年也说不定,不通过灵力打通只能借助外力,过程十分痛苦,不过熬过这一段再修炼我修改后的功法,速度可谓是一日千里,不出意外,半个月就能让你结丹。”
聂怀桑听后看向冒着热气的木桶,聂氏刀法一向以霸道凌厉出名,招式快准狠戾气极重,聂氏先祖发现这个问题后想尽一切办法都没有改善,随着代代传承,刀法的戾气越积越深,每一任家主都被戾气清扰,心浮气躁,所以聂氏历代家主都脾气暴躁,这也是自己不想修炼的原因。
而自己的大哥聂明玦为了保持心绪,不得不借助蓝氏的清心音来稳定心神,因此让金光瑶转了空子,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大哥虽然对自己严厉,却也是为了聂氏的将来,想要为聂氏扬名,只有找到去除刀法弊端的方式,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又怎能错过,谁不想修炼成仙呢。
“有多痛苦?”
“生不如死。怀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寻求它路你不是已经做到了么。”
“可我想将主传刀法发扬光大。”
生不如死么?那又如何,这种痛苦魏兄也曾经历过,既然不能与他相伴,那就体验一下他曾经所受的苦把,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有资格跟随在他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也好。
“我们在外屋等你,如果挺不住就喊出来,我和薛洋轮流为你提供灵力。”
魏无羡拍了拍聂怀桑肩膀,转身越过屏风向外屋而去。
“呦,舍的出来了?”
看到魏无羡出来,薛洋有些阴阳怪气的说到。
“好好说话!”
“我说话就这样,别忘了我可是个流氓。”
薛洋抱着手臂把头扭向一边还吹了下口哨,表情要多欠扁有多欠扁。
“神经。”
魏无羡懒得和他斗嘴,有些紧张的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声音。这样的药浴他曾经用过不止一次,如果不是为了活命,就算是以他的意志都差点坚持不下来。
“不用担心,他可以的,不为别的,为了你也会坚持下去的。”
“嗯?你说什么?为了我什么?”
魏无羡一直关心着里面的动静,一听薛洋的话没有用心去想,而是反问一句,为了我什么?
“我是说为了你这个朋友,他也会选择进去泡。”
“哦。”
对于薛洋的话里有话,魏无羡根本就没有走心,一心都在聂怀桑身上,里面有任何不对,他都会第一个冲进去为聂怀桑输送灵力。
可等了半天,除了稀稀落落衣服落地和入水之后的几声闷哼声,里面几乎没有声响传出。薛洋看着浑身紧绷的魏无羡,不住的摇头,这个家伙还真是迟钝,你在这聂怀桑这小子就算疼死也不会发出声音,更不会喊痛的。1
魏婴这么好!当然迷倒一大片!怀桑也在里面!薛洋应该也崇拜他!
“喂,我说你不回去看看?”
“看什么?”
“这么会没见,别让你家含光君找你。”
“蓝湛?他有事情做,不会找我的。”
魏无羡看都没看薛洋,只是冲着他摆了摆手,蓝湛一研究琴谱就是一整天,况且已经告诉他不回去一起吃饭了,魏无羡断定蓝忘机是不会下来找自己的。
外屋魏无羡是各种担心聂怀桑的状况,又不能贸然进去,因为毕竟不是蓝忘机,就算是两个男人也不是那么回事。
而此时里屋泡在桶里的聂怀桑正在承受巨大的痛楚,下嘴唇早已被自己用牙齿咬烂,鲜血顺着下颚留向脖子,然后往下与红色的药液融为一体,双手一左一右的扣着木桶边缘,指甲泛白,五指深深扣入木桶之中,在木桶上留下十个指印,由于痛苦双目充血,露在外面的皮肤出的汗水都是红色的。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种苦痛才缓缓退去直到感受不到一丝疼痛聂怀桑才从药水里缓缓而出,缓慢的为自己披上一层浴巾,小心翼翼的向外屋走去,每走一步都很缓慢,每一步都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怀桑,你还好吧?”
看到缓步走出来的聂怀桑,魏无羡连忙几步来到他身边。
“还好。”
聂怀桑虚弱的冲着魏无羡一笑,晃了晃差点仰倒,魏无羡连忙伸手扶住聂怀桑。
“魏兄,就这一次吧?不然可真的要了我的命了。”
“一次,一次就够了。”
魏无羡连忙附和,这种痛苦他经历过,自然知道有多疼,本以为聂怀桑坚持不下来才准备用灵力帮助他度过,没想到聂怀桑竟然如此刚强。
“那就好。”
“我扶你到榻上休息吧。”
“那就劳烦魏兄了。”
魏无羡扶着聂怀桑往床榻而去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紧闭的房门被人一脚踢开,蓝忘机从门外走了进来,对于突然的到访者,屋里的三人根本就没有心里准备,一愣神之间,浴巾的一头从聂怀桑手中脱落,就算魏无羡反应外快,从地上捡起浴巾为聂怀桑连忙包上,聂怀桑也从上到下完全走光。
“…………”
对于突发状况,聂怀桑彻底蒙了,薛洋则是用手夸张的捂住脸,哎呦,有好戏看了。
“你们在干什么!”
看到屋内如此场景,蓝忘机不淡定了,语气冰冷,眼中隐隐燃烧着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