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云宗外围不知被何人隐秘的画上未知的阵法,阵法缓缓运转,由于启动多时正在逐渐消散,魏无羡赶回归云宗时,阵法已经消失没有留下一点痕迹。看着空无一人的归云宗,魏无羡掏出引路符向温宁的方位而去,温宁一直暗中守护归云宗必定会护着人,找到温宁就会找到所有人。
归云宗深处,是方圆百里的乱葬岗,当初阴气怨气集聚之地,就算阴怨之气被魏无羡收取后又被蓝忘机渡化,也依然毫无生机,偶尔长出的几处绿草,也是趴在地上垂头不起,一副随时会枯萎的样子。踩在黑色的地面上,南宫越踢了踢地上的一处凸起,连忙向后退了一步像旁边空地处呸呸了两口,一脸晦气。
“什么呀,走了半天除了几处破草就是一地枯骨。”南宫越揉了揉肚子,好饿啊。
“你就不能老实点,这里以前是什么地方?还到处乱踢,你不会以为从地下会踢出馒头吧?”蓝景仪不知在哪里拾来一根木棍,把南宫越踢出来骨头往他脚底下扒拉,你要是饿的受不了赶紧吃了的表情。
“要吃你吃。”
“别吵,你们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带头的蓝思追制止了两人继续拌嘴,示意安静下来仔细听。
十几个后辈立马屏住呼吸细听,他们穿着不同,代表着所处门派不同,有蓝氏也有清河聂氏,其他的都是一些小门派的门生和未来的小宗主。远处传来仿若脚步之声,时远时近并不是那么清晰,所有人都听到了。
“景仪,大家都被分散了,也不知莫公子和江宗主他们都在哪个方向,想必都在想办法确定方位向宗内汇聚,含光君曾说过,这里虽然阴气还比较重,却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慢慢管理会变得生机勃勃,只是时间问题,不如我们过去看看,要是遇到同伴或者江宗主他们就再好不过了。”蓝思追想了想看向身旁的蓝景仪。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有了决定,蓝思追又询问了其他人的意见,大家都点头同意。一路行来,他们已经被有蓝氏小双壁之称的二人所折服,论修为他们赶不上,见识远见更是望尘莫及。几乎同样的年纪,真不知蓝氏是如何教导出来的,个个那么出色,更别说在一群蓝氏小辈中更为出色的蓝思追与蓝景仪。十几个人由蓝思追和蓝景仪带领着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一路走走停停提高警惕,稍有风吹草动随时准备出击。约莫半柱香时间,随着距离接近,声音越来越清晰。
“江澄,左边,右,右边!”聂怀桑的声音远远传来。
“闭嘴!帮不上忙就算了,别给我拖后腿,滚后面呆着去!”江澄凶巴巴的吼着聂怀桑。
“哦!!!”
“等等,消息送出去了吗?你那破玩意不会半路残废吧?”
“绝对送到。”聂怀桑说完一路小跑着回到大石后,内心直哼哼,脾气暴躁,嘴还那么臭,能帮也不帮你,累死你算了,死鸭子!
“啪啪啪”聂怀桑一离开,江澄的紫电挥舞的更开,灵力通过紫电而出,紫色的流光四溅,打的围在他四周的黑气乱串。聂怀桑躲在大石后,看着乱而不散的黑气皱着眉。奇怪,乱葬岗的阴怨之气以被清空,这些东西不像之前的阴怨之气,又有同样的气息,又是从何而来?还不惧灵力,吸食灵气而生,看江澄没一会就汗流浃背,想必撑不了多久,正想着要不要出手就听到一阵琴音传来,道道灵力配合着紫电攻向黑气。听到琴音,聂怀桑身后有几位小辈开心大嚷,含光君来了。
“蹲下!”
聂怀桑回头低喊,不对,这灵力不弱,但他确定来人绝对不是蓝忘机。转瞬间,蓝思追抱着琴飞驰而来,手指在琴弦上波动,每一声琴响都带着一波灵力进行远程攻击,白衣黑发,长长的发带随风飘扬,远远看去身影像极了蓝忘机。有了蓝思追相助,江澄顿时轻松不少,可好景不长,很快俩人就败下阵来,两队人被黑气围住,困在一处。江澄用紫电把众人围在中间,有了紫电的隔绝黑气暂时无法靠近,只能远远的围着越聚越多,不知道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江澄看着越来越多的黑气,渐渐冷汗直冒,如果自己灵力耗尽后果不堪设想。
聂怀桑看着紫电的光芒渐渐暗淡,叹息一声,露底就露底吧,认命般的双手结印,复杂的手印快速变化,一道光罩代替紫电罩住众人。眼尖的一些小辈早就看到聂怀桑的举动,一直盯着聂怀桑的手满眼惊奇,看到多出来的光罩震惊无比,就连江澄都不可思议的看向聂怀桑。
“看我干什么?还不快趁着现在抓紧恢复灵力。”
“你这光罩能坚持多久?”江澄看着不断撞击光罩的黑气问到。
“不知道,但愿能坚持到魏兄到来。”
所有人在光罩内席地而坐,休息的休息,恢复灵力的恢复灵力。江澄收回紫电看向聂怀桑,聂怀桑当做看不懂他眼中的询问。
“看到莫玄羽了吗?”
“被冲散了。”
“这就不好办了,如果坚持不到魏兄赶来就真要命丧乱葬岗了,江澄你怕不怕?我是无所谓,毕竟这里还是怨气冲天的时候,魏兄整整呆了三个月,也不知他经历了什么,又如何熬过来的,想必肚子饿了只能就地取材把,这里的土地都是黑色的,是掩埋了多少尸骨和血液啊。”
聂怀桑一边和江澄说话,一边坐在地上抓起一把黑土露出地下埋着的骨节。听着聂怀桑好似话里有话,又像是在感叹什么,江澄没有回嘴,因为他想起了魏无羡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人在饿急了的时候,什么都能吃!”心顿时如一把刀在反复切割,那三个月他就是靠着食腐肉为生,那三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魏无羡从未提过,那些痛苦的经历自己不能分享,想必只有蓝忘机才有资格吧。而那个说着蓝氏有双壁,云梦就有双杰的人啊,硬生生是自己逼远了,一直想守着的人就那么被自己弄丢了。
看着江澄变化不一的表情,聂怀桑眼神微闪,那些痛他自然不愿意提起,但为了刺激江澄不得不这么做,谁让他做过伤害魏无羡的事,不扎他心太对不起自己了,不仅要扎还要扎痛。俩人之间不在对话,身后的小辈更是不敢多言,有的起身还躲开一些距离,生怕不小心成为暗流的炮灰。周围只剩下不停的撞击声。直到光罩传来破裂之声,江澄和聂怀桑才互相看了一眼纷纷起身。1
一直就非常喜欢怀桑!
“要破了么?”江澄甩出紫电准备随时替换。
“还能再顶顶。哎呦魏兄,你再不来,就再也见不到我啦!”聂怀桑擦了把头上的汗,看着光罩上的裂痕。聂怀桑话刚说完“咔嚓”一声,碎裂之声再次传来。
“闭上你的乌鸦嘴!不是说还能顶顶吗?”
“哎,我说江宗主,那么好的金丹在你这怎么就发挥不出来呢?当年听学魏兄可是不出剑就能和二公子不分上下,到你手里怎么还倒退了呢?”
“你……”一听这话,江澄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手中的紫电噼啪直响,脸差点都绿了,这个聂怀桑说话太气人了。
看着江澄吃瘪,聂怀桑本想再气气他,却见两张符咒飞来,打撒了围攻的黑气,魏无羡一身黑衣飞落而至。
“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江澄没好气的白了魏无羡一眼,再晚来一会自己就会被聂怀桑气死了。
“魏兄,又来了!”
听到聂怀桑呼喊,魏无羡转身一看,可不是么,黑压压的不知又从哪里涌出来一群黑色气团,气势汹汹分散着冲着人群冲来,魏无羡唤出陈情灭了一波又一波,而黑气仿佛无穷无尽,怎么都清理不干净。到最后魏无羡干脆躲进聂怀桑的光罩内,盘腿打坐双手掐算起来。几轮过后,魏无羡起身看向乱葬岗深处西北方,那里给他的感觉有些不一样。一种心悸的感觉,有股力量让他内心深处涌出忌惮之感。问题应该在那个方向。魏无羡出了光罩再次消灭出现的黑气,转身看着光罩里面的人。
“江澄,怀桑,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去里面看看。”
“不是魏兄,你就这么把我们扔这不管了?”聂怀桑一急直接从光罩中跑了出来,反正有魏无羡在,没有东西能伤到自己。
“怎会!”
魏无羡低头结印,有心的几位小辈看着魏无羡的手势都瞪大眼睛,他们发现,魏无羡结印的手法与聂怀桑的既然有八分相似。
“魏兄,你你你…”
“我什么?”魏无羡笑眯眯的看向聂怀桑。
“魏前辈,含,含光君!”光罩里的后辈一起指着魏无羡身后的方向,一脸惊恐话都说不完整了。
“哎呦,不就是蓝湛么,他又不会吃人,怎么都这个表情。”
来的还真快,魏无羡撇撇嘴,一边转身一边说。
“我说蓝湛,能不能别整天一个面部表情,看这些孩子被你吓的。”
魏无羡一转身,看到身后的场景也是愣了片刻,终于明白为何小辈们都那种表情,因为在他身后出现两位蓝忘机,长相一样,穿着一样,就连看向魏无羡的眼神都一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