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抉择

温芯回到家将钱交给母亲，足够还高利贷了，把嫁妆也退了回去。

夜里，云州下起了雨。母亲的咳嗽声每每传来，都让她胆战心惊。温芯害怕，因为前世没有父母，没有兄弟，所以今生才会格外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小美好。

　　她像是茫茫大海中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停泊的地方，终于有了一块港湾可以栖息。

　　温芯睡不着起身坐在窗前，把玩着雨乐暄给她的钱袋，她非常花痴的用鼻尖嗅了嗅，这哪还有铜臭味，这明明就是雨乐暄随身携带的体香。

她对着钱袋子认真而有难为情，

她说着说着就把钱袋子放在心口上闭上眼睛，幻想着雨乐暄绝美的容颜。

　　他们一起在学堂读书，一起下棋，一起体能锻炼，而且住同一间普舍。画面中要多和谐就有多和谐。

　　温芯想的出神趴在窗边就睡着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她感冒了。

说着要去探温芯的额头，温芯说时迟那时快往后仰了仰，笑嘻嘻的转移话题，

　　温芯尴尬的跑出房间，一走到市集上，就远远望见潮掌柜找人。

潮掌柜在和那家卖仿品的摊位小贩说着话，温芯就知道他是在找她了。

潮掌柜赶忙把温芯拉进小胡同见没人才敢放声说话，

温芯若有所思点点头。

　　须臾。

　　潮掌柜领着温芯绕小道从后面进了茶楼，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潮掌柜在怕什么。

雨乐暄的声音有些沙哑，精神也有些不济，左不过是一个晚上，温芯看着就好像瘦了好几斤。

他就坐在那里沏茶，今天他穿着一身紫色长袍，上面绣着桃花花瓣，特别适合他，特别好看。

温芯走上前焦急的问着抬手就要去探额头，只不过一手就被雨乐暄抓住，他的手有点凉，片刻他的声音突然好了几个度，明显带着责备，

温芯没回答，在他旁边坐下。

　　雨乐暄也没说话。

　　潮掌柜见他们这样也不好意思的开口，

几乎是落荒而逃。

　　温芯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如果有事就说出来啊，藏在心里憋着一点也不舒服，很显然雨乐暄有事情瞒着自己。

雨乐暄心隐隐作痛，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勾唇一笑，好似放松的叹了口气，眼睛无光的端详着温芯，

他从衣袖里拿了一盏茶出来，还热着。

　　忙不迭的轻车熟路的倒了一杯放在自己杯前，另一杯放在温芯面前。他侃侃而谈，面不改色，

温芯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她吐吐舌头好笑道，

她刚想拿起茶杯，雨乐暄蹙眉伸手扣住她的手腕，那杯茶水晃了晃，他挣扎的闭了闭眼，喉结滚动。

温芯有点疑惑，还是听话的倒掉了，把雨乐暄面前那杯抢过来笑嘻嘻的一饮而尽，

雨乐暄勾唇把温芯之前的杯子斟满，抬眸注视温芯，自己笑了笑喝了下去。

雨乐暄说完这句话就捂着胸口，面无血色，好像真的很难受。

　　温芯心生狐疑，这明明还是青天白日，怎么就时间不早了。但是人家要赶人，可以编造一万种理由。她没办法挠挠头，一面嘱咐着一步三回头，

直到温芯消失在视线中，雨乐暄这才暴露出强忍住的痛楚，口吐鲜血，洒满一地。

　　后面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那天夜里，学掌和韩院长来找过自己。

　　他们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不会说话，一个是哑巴，一个是死人。”

　　他还记得，学掌几乎是哀求着，眼里恶狠狠地嘲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