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谎言症

而那时候站在他们不远处观望着他们的故事画上句号的一个少年，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雷狮可不会像格瑞那样子，跟一个还凑合的人结婚。

他通过后来跟格瑞的几次相处下来，发现对方看他的眼神——好像没有什么区别对待，对方真的把他拉入黑名单了，好像一点儿也不认识他了。

而雷狮这个名字在格瑞那边已经变成了一个冷冰冰的代号。

“K”。

格瑞没有赶走他纯属是例行公事，秉公办事啥的。

雷狮问过格瑞为什么要摆出这副态度来，他让格瑞不要摆出医生的架子跟自己说话。

“不要试着摆出一副医生的架子来跟我说话，格瑞。”雷狮站起来，捏着格瑞的下巴，把他的头抬起来，逼迫着对方看着自己。格瑞的眼底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雷狮没有来得及捕捉那抹怪异神色中蕴含的心情，格瑞迅速地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的眼睛，密匝匝的睫毛中间透露出的小小缝隙可见曾经那漂亮的紫色眼睛，依旧那样漂亮干净，此刻却蕴含着一层忧愁，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告诉雷狮。“格瑞，关于当年的那件事情，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

“不要胡闹，”格瑞只是如此说道，“当年的事情......你是指什么？”

“关于雷狮海盗团的雷狮在搞外遇的那个视频。”雷狮直言不讳地说道，“你看出来了吧？那个视频是经过编辑的。”接着雷狮松开了手，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姿态来，“因为你的沉默不语，我这些年可惨了。”雷狮并不介意开个玩笑，毕竟他不像自己的弟弟那么死板守旧，“因为我出轨的丑闻曝光，学生时代的丑闻一直影响到了我的事业，可是格瑞你看得出来那个视频作假对吧？”

“嗯。”格瑞模糊地答应一声，不反驳。

他们当时确实是少了信任。

其实爱情这种东西很奇怪，有时候是因为爱所以有了信任，有时候又是因为爱所以不信任。

格瑞当初没有听雷狮的解释，或许也是出于一种少年的任性吧。格瑞因为父母早逝，所以早当家早成熟，平时他都不会像同龄的男性一样幼稚，但是那种年少时受过打击的孩子在信任的人面前，会显得像一个孩子。而且有句话说的是，那个人在信任的人面前表现得像几岁的孩子，大概就是在几岁的时候受到了打击。

到了后面格瑞跟雷狮的分手，其实也是一种孩子气的闹别扭。

“我们重新开始吧，格瑞。顺便，帮我澄清一下那件事情。”

雷狮去碰格瑞的手，对方却缩了回去。

“可是你知道的，我已经结婚了。”格瑞已经是第二次展示他的婚戒了。患者爱上他这种事情，对于格瑞来说太频繁了，他甚至有些疲于应付。

“我当然知道，你还记得吧？我的观察能力一向很不错，要不然我也不会假冒安迷修去考核还能够通过了，你别说，我的考试成果要比他这个从小被灌输骑士道的要可观。”

“可观？”格瑞顿了顿，他回想了一下，格瑞其实有看早间新闻的习惯的，他记得他之前确实看过，关于雷狮的新闻——雷狮海盗团果然专门干恶臭事啊，在这个城市里，雷狮绝对是恶名昭著的一个地头蛇。不过格瑞并不会惧怕他，也不会对雷狮表现出膈应，好歹曾经......格瑞不想回忆起过去了，他怎么能够栽倒雷狮的手里呢？格瑞反正是认为当初跟雷狮交往可真是自己的黑历史啊。“你指的是多出的那一两分吗？”

“一两分也是分呐。”雷狮不满道，“其实真的有刑警来找我帮他们协助调查。”

“我知道。”格瑞说道，即使是在跟病患交流，格瑞也难免——假如你的初恋出现在你的办公室向你求助，你可以无动于衷吗？不管你是留恋对方还是怀着恨意，亦或是已经释然，反正，人们对于初恋这种东西啊，是比较复杂的。格瑞在跟雷狮聊天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回避对方。他看上去，是有些害怕雷狮的。

——

时间到了。

“格瑞，我......”

“时间到了，雷狮，有什么话下次再谈吧。”

“只是多耽误你两分钟的时间而已!格瑞!”

“规矩就是规矩，雷狮。”

“你这人还真是不可爱啊。”

神秘人一点儿都不顾及他人异样的目光

他的声音如此淡然

仿佛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