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还是没忍住:“那抱山前辈可拦住了您”
“未有”蓝翼垂下眼眸,摇摇头,似是无奈,似是悔恨道:“如果,如果当初她拦得住我,或许我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悔恨了”
“我还清楚地记得我去禁地那日,抱山与我指剑相向,她说,蓝翼,你可知你这一去,会有什么后果”
“而我却对她道,说我并非出于一己私利,而是为了蓝氏的百年基业着想,我告诉她,我取三生石是为了打破陈规,探寻创新之道从而振兴蓝氏”
“但是抱山前辈不这么想” 蓝湛终于也说了一句,
“ 抱山早就看出我的心思,她知我取石实为稳固家主之位,可为了顾及我的自尊,从未开口将其挑明,当时只道:蓝翼,你可知,三生石怨力凶险异常,前人尚且不能将其净化,你可曾想过,你一旦开启封印却又控制不了”,
“我始终忘不了抱山当时用剑指着我但却无可奈何拦不住我的去意,她甚至有哀求我,可我。。。可我却。。。。”
说道这里,魏婴好像看到蓝翼的眼角流出一滴泪光,是悔恨不已的泪。
“是我做错了,终是辜负了她一片深情。”蓝翼喃喃自语道,似是仍在回忆中,
“那前辈,后来呢” 魏婴问道。
“后来,之后的事情你们也能够猜到了,我终是。。。终是无法度化三生石,不仅无法将它度化,我还闯下了大祸,三生石的封禁文一旦解除,就再也无法封印,我试了无数次,不但未能成功,还遭到反噬,身受重伤,最终我无法,逼不得已只能用我的灵识借助情玄琴的力量将三生石封印在这里,这寒潭洞是我能守候住的最后希望,而我却也再不能离开这里了” ,说完,蓝翼沉默了片刻后,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蓝忘机和魏无羡,伸手一挥,在二人面前的半空中便出现了一块灵石,
魏婴道:“想必这就是前辈所说的三生石?”
蓝翼表情严肃道:“你们既已知晓情玄琴与三生石的秘密,须在此以性命起誓:绝不将此事泄于他人知晓,否则将终生与这石、琴相伴,以灵识守候,永不入世”
魏婴看了看蓝忘机,见他面无表情,遂率先起誓道:“我云梦江氏魏婴以性命在此起誓:绝不将今日之事泄于他人知晓,否则将终生与这情玄琴、三生石相伴,以灵识守候,永不入世”,说完又看了看蓝湛,
“前辈,蓝氏尊长不可吗?”蓝湛有些迟疑,
“不可”
“现任蓝氏家主?”
“亦不可”
蓝湛沉默不语,停顿片刻后道:“我姑苏蓝氏蓝湛以性命在此起誓:绝不将今日之事泄于他人知晓,否则将终生与这情玄琴、三生石相伴,以灵识守候,永不入世 ”
蓝翼见二人皆起了誓,终是松了口气,忽然魏婴问道:“前辈, 那我师祖后来怎么样了”
“你师祖?”蓝翼疑惑地看向魏婴,
“不瞒前辈,在下魏无羡,抱山散人正是我的师祖,羡字也是师祖在我出生时赠予我娘的”魏婴认真地答道。
“我能平安过得百年已是侥幸,我一生一向我行我素,做事只求无愧于心”,蓝翼想到抱山再次垂眸,深深叹了一口气 ,悔之晚矣:“想不到,这件事。。。我终究还是错了”
蓝翼看着情玄琴,神思飘远,自顾自言:“可惜,自我闯下大祸,她便避世不出,我也就。。。再没有脸。。。。去寻她了”。
说到最后,蓝翼苦笑了一下,忏悔,道歉,悔恨都已无法挽回,辜负之人终究。。。是辜负了。
突然,蓝忘机和魏无羡发现蓝翼的周身起了变化,似浮似影,形神飘散,好像轻轻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得魂飞魄散,二人同时喊道:“前辈,您。。。”,
“不要慌张,我大限已到,偷生百年,只是为了还债,如今你们前来,我也不用再勉强”,只见蓝翼身体此时已化作一丝灵识,身体显现得忽明忽暗,形成一道明晃晃的光晕,蓝翼双手伸向前方,用一种告诫的口吻叮嘱道:“记住,你们要好好守护三生石,切莫心生邪念加以利用 ,不管如何,希望你们不要再重蹈我的覆辙”。说罢便不再多言,径自灵识消去。
蓝忘机和魏无羡再次双膝跪地,俯首向蓝翼施礼,伴随着三生石落在琴弦的一声响,蓝翼灵形俱散,消逝于茫茫的寒潭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