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一张布满鳞片的脸距离她只有不到一公分。
羽白吓了一大跳,卢基诺连忙按住她。
后脑勺肿起了一块,包裹着厚厚的纱布,要是她翻了个身,估计会直接痛到晕厥。
羽白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坐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


他是自愿来照顾你的。
艾米丽替羽白换了点滴瓶,却发现羽白的嘴角有血淌下来。

你还受了内伤?
没有啊。

羽白抬手抹抹嘴,手指染上了殷红。
好像只是嘴唇撕裂了。


这……
艾米丽把核善的目光投向卢基诺。

这就是你说的好好照顾?

我让她活着的,没死。
卢基诺一脸无辜,然而迎接他的是一顿暴栗。

下次记得给喂点水。
艾米丽收回拳头,给羽白递了一杯温水。
羽白接过喝了一口,淡淡的铁锈味漫开来。
卢基诺不会照顾人?艾米丽对此只能耸耸肩。
上次那个视钱如命的勘探员由于偷采闪金矿场的黄金被庄园主惩罚,伤口在游戏后无法复原,那次也是他来照顾,这位教授别说端水了,就连水果都是剥皮去骨切成小块摆上小叉子端过去。
啧啧啧,区别待遇。
羽白似乎不在意这些,她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水喝完,觉得好多了。
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后脑勺,羽白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下次散步找个人陪着,如果不是杰克刚好路过去花园,你估计得臭在那里。
艾米丽的话不加修饰,性命攸关的东西,整些弯弯绕绕的倒叫人怀疑。
那……杰克有看见是谁吗?

羽白下了床,拔下了手上的针头准备离开。

坏孩子看见的,那家伙不愿意说。
艾米丽整理着自己的医疗器械。

他只跟艾玛说了这样一句话。

庄园主选人的眼光真是奇特,那绝对是羽小姐想不到的人。
想不到的人……羽白表示自己着实摸不透这位开膛手的心思。
回房的路上经过一个水坑,看着自己的脸,羽白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小白蛇。
纵横的伤疤,肿大的后脑勺,参加庄园选丑保准第一。
好好的一张脸,被自己毁成了这样。
羽白揉了揉太阳穴,她实在想不起自己之前在那棵树下看到了什么。
记忆里只有一点红光,不断闪烁着,闪烁着……

啊啦,白酱就出院了么?
达尔多斯给正在思考的羽白一个大大的拥抱,暖暖的,像阳光一样。
嗯?……嗯。

羽白堪堪回过神,点了点头。
她对达尔多斯印象其实很不错,用艾玛对艾米丽说的一句话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我的天使,我的良药。

呐~中午没吃饭吧,我替你留了一份。
一个饭盒塞了过来,羽白盯着里面还在冒热气的饭菜,有些出神。

送完饭就回去吧,无咎他们还在等我们喝下午茶。
一只手搭上了达尔多斯的肩,温柔的声线让头顶那对尖尖的耳朵抖了抖。

急什么啦……白酱,那我先走了。
达尔多斯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羽白正看着她,便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白酱要记得吃完哦。
羽白“嗯”了一声,挥挥手。
晚上见,前辈。

……
古老的时钟敲了九下,钟下一片寂静。
幸运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