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柯南瞳孔紧缩,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小兰,一脸担忧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黑衣组织在百密一疏后被抓住了把柄,而警方与FBI的行动规模之大。
现在,除去叛变的苦艾酒,酒厂就只剩琴酒和不知所踪的乌丸莲耶。走投无路的琴酒挟持了当时正分神救小孩的毛利兰,他手中的引爆按钮,攥着在场所有人的心。柯南不敢拿小兰的性命做赌,不甘心却也只得忍下想要踢球过去的想法。
相比于场外的焦急,处于漩涡中心的毛利兰却不见丝毫慌乱,她垂着眸,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琴酒用手臂扼住小兰的脖子,刀尖向内,比着小兰的颈动脉处。银刃刺进皮肤,鲜红的血液顺着纤细白皙的脖颈流下,刺痛了柯南的双眼。焦急和愤怒在心中不断叫嚣,几乎要吞噬他的理智。
几乎是本能的,柯南将自己心中的不安用语言传达给了对方:“……小兰…!”没有“姐姐”,只是一声微微发颤的“小兰”,恍惚间,柯南稚嫩的声音似乎和新一干净稳重的嗓音重合。毛利兰脊背一僵,倏地抬眼,便对上了柯南焦急的目光。
以往看到他那样拼命的保护自己毛利兰还不懂,但现在,她已经完完全全的领会到了。于是,小兰坦然的对上柯南的视线,温柔的眸中似有宽慰。然后,她嘴巴一开一合,似乎说了什么,也许别人不曾注意到,但一直紧紧盯着小兰的柯南却看见了,不仅看见,还读懂了。她在说——别担心。新一。
柯南瞳孔一缩,垂在两侧的手也猛然攥紧,……小兰!
琴酒很快便继续挟着毛利兰向后退,毛利小五郎看到他的动作,紧张的想要上前,却被琴酒一个眼神呵住了。就在静得几乎落针可闻的一刻,一声狗叫却不知从何响起。以此为信号一般,趁着琴酒分神,毛利兰立刻向后肘击,借此脱离琴酒的掌控。而贝尔摩德也在毛利兰离开的瞬间开枪,琴酒的两个膝盖全部中枪,他终于忍不住的倒了下去。
毛利兰顾不得身上的疲软,趔趄了一下,用最快的速度稳住步子,抢过琴酒手里的炸弹按钮接着按下去(松开就会爆炸)。与此同时,暮目警官也看准时机,立马命人先控制住琴酒。
一片混乱中,毛利兰悄悄的来到了柯南的旁边。“柯南。…不,应该说…新一?”“小兰……”这种时候,再继续隐瞒已经没有必要,柯南目光复杂的看着毛利兰,想要解释什么,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毛利兰在柯南面前蹲下,缓缓张开手掌,只见一只小瓶子在她手中静静躺着。她目光温柔的注视着柯南,半晌才笑着开口:“这是解药,数量很稀少,你要珍惜哦,新一。” “小兰……”那一刻,柯南再也心情无法平静,他接过瓶子,紧紧的攥进手中,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女孩。
毛利兰一脸轻松的笑了笑,站起身。不知为何,柯南心中忽的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但那只有一瞬间便消失无影的情绪让他有些烦躁。柯南下意识的拽住毛利兰的袖子,神色紧张的开口:“小兰姐姐!等一下,这个按钮给我……”
毛利兰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径直的往前走。就这样,柯南感觉到女孩的袖子逐渐从自己的掌中溜走,他再想伸手去够,最后却也只是抓了个空。
毛利兰默默环顾四周,看到大家注视的目光,她的眼眸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像是有一种心中重担终于要放下的轻松,她说了一句话,这话听在耳朵里,让不远处的柯南不由得心头一震,那种什么也抓不住的不安感愈发强烈,“……太好了,大家都在啊……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小兰姐姐!”柯南不安的叫了女孩一声,但她没有再回头。 “砰”,桥下伴着浪花的爆炸声把大家的心绪拉了回来。“小兰!!!”最先反应过来的毛利小五郎率先冲到了围栏旁。桥上很安静,只有毛利小五郎无法平息的呼喊声,水面渐渐平复了,再向下望,只有深不见底的河水。
毛利小五郎几乎发疯般揪住旁边一个警察的衣领,眼底猩红一片的大吼:“去,去啊!怎么不快去,去把我女儿救上来啊,去啊!!” 反应过来的园子与和叶对视了一眼,她们朦胧间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浸满的泪水。
身后的妃英理看到这一幕更是身子软得站不住,幸亏有希子在旁眼疾手快的扶住。场面来的太突然,服部平次有些没反应过来,但不解更甚,“怎么会……?!毛利小姐为什么选择牺牲自己?这个炸弹到底……”
“这个炸弹没有拆除的方法,时间一到就会自动引爆,有身体的遮挡炸弹才不至于危及岸上的人。”贝尔摩德突然开口,解释了他的疑惑。 一旁默不作声的柯南也听到了,他的手中还紧紧攥着那瓶解药,但却突然觉得那瓶子有千斤重。...真丢脸,怎么又哭了呢…?
“毛利老弟,小兰已经不可能还存活于世了。”暮目警官心中也好受不了,但还是强忍着悲痛开口。 “不!不会的!小兰…!!!”园子撕心裂肺的喊声响彻现场,很快,大大小小的啜泣声响起。
但让人意外的是,工藤新一,这个明明应该反应最大的人,此刻却一反常态的安静。服部平次看不清男孩脸上的表情,他皱起眉。
……工藤这家伙,越安静才越容易出问题!他脸上那个一闪而过的亮光是什么?……泪吗?
……
回来后的柯南完全的沉默了下来,将完全没动过的解药扔给了一旁没搞懂情况的灰原哀。她看到后面跟着进来的服部平次,开口问:“发生什么了?组织解决了吗?”
服部平次叹了口气,蹲下身,悄悄的凑到灰原哀耳旁,生怕别人听见:“小兰和琴酒同归于尽了,这解药是她夺过来给工藤的……” “什么?”那个女孩,怎么会……恍然间,灰原哀仿佛看到自己姐姐的脸,她不由得眼眶一红,“不要……”
“……你还好吗?”听到服部平次的话,灰原哀才如梦初醒般的抬眸,抿着唇摇头,“……我没事,那苦艾酒呢?” “不知道。”服部平次也没完全从震撼中回神,他起身,沉默的摆了摆手离开了阿笠博士家。
苦艾酒...灰原哀目光落在了手掌中的那瓶解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