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的雪。
「纯白是什么?雪又是什么?」
就是那些不是红色的东西。
「红色的东西又是什么?」
那就是——
——吸食人类的鲜血,披着人皮的野兽。
那就是——
——吸血鬼。
不能接近吸血鬼。
接近的话…
就会被那双瞳—
俘获
缘是一个十分奇妙的字。
曾经毫无交集的两人因为缘而被命运用不知名的红线所联系,羁绊、缠绕,苦苦挣扎,最终被那红线紧紧相缠。
——再无法挣脱。
得到平息,反派吸血鬼被消灭后,一切都回归正途.
只是唯一不一样的是得到胜利的一方没有一个是露出胜利的微笑.
一直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的玖兰优姬,吵闹斗嘴不停的蓝堂英,如今都沉默不语.
原因是作为最强猎人的隐瞒了所有人自愿牺牲并带着寸步不离的血蔷薇和原金属回归一体平息了原金属的暴走,作为最令人畏惧的黑暗君王因为无法接受那个猎人的牺牲而将自己封闭在协会地下室里选择留在猎人身边进入无期限的沉睡.
黑主灰阎优姬...
黑主学园的理事长黑主灰阎走到一直在地下室门口守着的玖兰优姬的身边轻轻把手搭在她肩上.
黑主优姬(玖兰优姬)我无法接受!冥冥之中已经察觉到就是这样的结果,但我还是无法阻止
玖兰优姬忍住眼眶的眼泪抽涕的抵语道.
黑主灰阎那不是你的错,大家也没想到的
黑主优姬(玖兰优姬)不!不是的!我应该早点发现!我应该早点发现零就是万年前的那位牺牲自己创造吸血鬼猎人的始祖,是我太愚蠢了
玖兰枢优姬!听我说...他们不会希望看到你这么自责的
黑主优姬(玖兰优姬)枢哥哥非常的爱他,非常的...枢哥哥在失去他之后便像失去了灵魂的躯体,开始了无谓的大屠杀至到进入沉睡。明明只要枢哥哥开口,我可以解除婚约的,但是他没有开口...明明是最挚爱的两个亲人,但是我却对他们的痛苦一无所知!我真不配作为纯血种的至高公主!
玖兰枢优姬?
黑主优姬(玖兰优姬)其实我都知道,离开这个学园的一年枢哥哥除了为了让我恢复纯血种的身份吸了我的血之后就没有在吸我的血了。蓝堂前辈说过,纯血种是属于对自己爱的人的血最执着的一族,可是回本家之后就算枢哥哥渴了他也只靠血液镇剂来解决,从不向我索取,但是...回到学园之后便不掩饰自己的饥渴不顾零的反抗强行吸了零的血。
其实在那时候,发现玖兰枢不在夜之寮的宿舍房里的时候就凭着吸血鬼的能力找到了在森林里的玖兰枢.
只是那时候还发现了另一个熟悉的气息和血香。以为他们又开始打起来了就快速的往两人的方向跑去。但接近两人的身影后她便隐藏了自己的气息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让自己不出声,因为在池塘边的玖兰枢正在不顾锥生零的反抗从他的背后紧紧拥着他人的腰吸取血液来填补饥渴。在人因失血昏迷的时候又像在珍惜自己的珍宝一样将人紧紧抱在怀里爱不释手,嘴里还亲昵的低喃着......
玖兰枢零,对不起,是我发现太晚了,以后不会再扔下你了
这样温柔的语音这样爱不释手的怀抱就连她也从来没有从玖兰枢身上得到,不管是小时候还是觉醒之后......躲在树身后面的玖兰优姬强硬不让自己出声,因为这时的她已经泪流满面.
黑主优姬(玖兰优姬)枢哥哥,原来你一直不肯吸我的血是这个原因吗?那为什么还在宴会上公布我们的婚约啊?原来...我才是那个插足者!
黑主优姬(玖兰优姬)是我阻碍了他们两人的重逢机会,蓝堂前辈说过,当他被零带回协会问话的时候零异常的执着的向他询问着地下室的那位始祖的原金属的事情,他的眼神异常的悲伤,只是之后的情势很混乱所以就没有再去注意。
黑主灰阎优姬,这并不是谁的错,如果要说有错的话那么我这个作为一个父亲的也有错,我应该注意到零的不对劲,如果我多把心思放在处于心灵脆弱的零身上的话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此时的黑主灰阎完全看不出藏在那浅褐色刘海下的神情,但是玖兰优姬能够从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感觉到这个养育了她十几年的义父的心情也和她一样,不止是这个成天脱线的义父,夜间部的诸位,身为锥生零的师父夜刈十牙...大家的心情此时也是一样吧......
黑主优姬(玖兰优姬)对不起,理事长,我应该收敛一些才对
整理了自己沮丧的心情逞强似的露出以往的笑容.
黑主优姬(玖兰优姬)我们先回学园吧,理事长,这里大家都会轮流来守的吧
黑主灰阎嗯……
两人便迈步走出地下室步向已经三个月没有回去的学园.
未来还远,吸血鬼本身就不缺时间,所以还有机会可以想办法让他们复活吧.
不…或许就这样让他们安眠在这里才是最幸福的.
又或许…
锥生零第一次遇见玖兰枢,其实并不是在黑主灰阎的家里。
那天,夜已深了。凛冽的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雪花肆意地席卷着大地,这样的天气本来是极不宜出行的,是那时锥生一缕发烧了,正巧家里的药吃完了,父母又不在家,锥生零只好冒着大雪出去买药。
过了很多年,锥生零每次回忆起来,都不禁要暗自庆幸。如果那天他没有出去的话……但那时的锥生零并没有想那么多,更不会知道他即将遇到他用生命去爱着的人。等他买完药回去的时候,风已经停了。望眼过去,无垠的大地上被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晶莹的雪花从天空中坠落下来,落在他的脸上。冰冷的感觉令他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锥生零打着伞冲进了雪中。
呼哧...呼哧...
剧烈的奔跑令他的胸腔灼热得发烫,但他的皮肤却如冰般寒冷。 雪越来越大了。大雪与寒风阻挡了他的视线,心里担忧锥生一缕的病情,他不免加快了脚步。焦急的他没有看到前方的身影,等到注意到时,他离那个人已经很近了。
锥生零糟、糟糕!
他心下一惊,慌乱地想要停下脚步,却一个重心不稳,向雪地里倒去。电光火石间,锥生零下意识地双手抱住怀里的药,任由手中的伞在空中飞舞了几圈,坠落在地。 下一秒,疼痛的感觉席卷全身。他倒抽了一口气,咧了咧嘴,哀叹自己的坏运气,这么晚也有人和他一样在外面。
玖兰枢你没事吧?
伴随着温柔优雅的嗓音,一只白皙优美的手伸到了他面前。 那只手细润修长,骨节漂亮,带着点病态般的苍白,宛如最高级的雕刻家精心刻画出最完美的杰作一般。锥生零一时间有些发怔,连身上的疼痛都忘记了。 鼻尖传来淡淡的蔷薇香气。
他抬起头,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
棕发红眸的绝美少年维持着伸手的动作,精致无瑕的容颜上噙着浅淡的温柔笑容,连飘落的雪花都沉迷于他的美丽,留恋地亲吻着他的发梢衣角,不舍得离开。那是锥生零这一生中见过的最美的人。
锥生零……没事
他没有握住少年的手,而是自己站了起来。触碰的话,会亵渎天使的吧。他后退一步,微微鞠了一躬
锥生零非常抱歉
少年也不介意他的动作,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站定,低头看着男孩。宛若月华般的银发,在血族中也丝毫不逊色的容颜,清澈纯净的幽紫色瞳孔。好看又乖巧的孩子谁会不喜欢呢?这一点无论是对人类还是吸血鬼都是适用的。这样想着,少年的笑容微微加深。
玖兰枢没关系,是我没有避开你,没受伤吧?
锥生零没
锥生零摇了摇头,发现雪下得更大了,洁白的雪花在少年的肩头积上薄薄的一层。他皱了皱眉,快走几步捡起自己的伞递给少年。
玖兰枢诶
少年疑惑地微微睁大了酒红色的眼眸。
锥生零…雪下得有点大……没有伞的话会感冒的
锥生零故作镇定地说着,但那微红的脸颊揭露了他的害羞。
玖兰枢没关系的,你比我更容易感冒哦
少年微愣,继而荡漾出温柔的笑容,霎时,在那冰天雪地中似乎有鲜花绽放,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少年的笑容似乎是有魔力的,不,确切的说,少年本身就散发着令人沉迷的魔力,连带着他的一举一动,嗓音笑容都使人沉醉。锥生零一时间有些迷醉,但不一会儿,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有些惊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出口的声音带着丝丝颤抖
锥生零吸血鬼?!
少年脸色不变,依旧笑着,探究的视线划过锥生零的全身
玖兰枢……猎人?
果然!锥生零的心骤然往下沉,他该怎么办?攻击他吗?他的武器就藏在袖子里,可是手已经冻得僵硬,而且这个少年并没有伤害他,他也还不是正式的猎人,所以他……没有义务去消灭他吧?最终,锥生零臣服于自己的私心。他又鞠了一躬,「……我先走了,你还是快回家吧。」说完,他低着头,越过少年跑开了。那背影,几乎看起来是落荒而逃。
少年微微侧过身,望着锥生零离去的背影,褪去了所有表情。他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也许他有一瞬间的动容,但这对于纯血君王的他来说,太渺小了。这只是他漫长的生命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而已,就像在平静的湖面中投下的一粒小石子,那时确实能激起涟漪,但时间久了,也就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