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剧痛。
帕洛斯只能短暂地感受到,无数的高能粒子贯穿了自己的身体,每个神经末梢像是被放在烙铁上,在不断传递着名为“痛”的电信号。帕洛斯的眼前空白,而他此时脑中唯一的念头也只是“我被背叛了”,倒也没想到自己已死的事实。
可怜的同党在临死前,考虑的不是自己死了,而是背叛这件事,说起来还真让人觉得可怜。
不过,他到底有没有被杀死,尚且还是个问号。
眼中的空白逐渐消退,他慢慢地又可以视物,却没有看见先前漆黑的夜幕,反倒是一片光亮。却隐隐约约地听见,“哐当”一声饮料瓶落地的声响。他一转头,只见:
一个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蹲坐在他不远处出的石阶旁,正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只是旁边散落了一地的饮料瓶。
“呦,你缓过神啦?”西装男人笑着开口,带着玩味的笑容。
本能的,他想向后退,躲避未知的危险。但突然又感觉丧失了活着的欲望,只是站着原地,双目无神。
背叛的感觉,永远不会好,更别提来自亲近之人。那种感觉像是尖刀刺入骨髓,肢体像是僵硬一般,深入灵魂的无力感充斥全身。
男人看着沉默无神的帕洛斯,只是起身,手中多出来一瓶不知何处摸出的饮料,仍笑着把饮料递过去:“来一口,跑这么久估计有点累。”
帕洛斯没有动作,但还是有些戒备。
“呲”饮料被打开,并以一种不可质疑地方式递到了帕洛斯的手上。
帕洛斯失神地接住,呆滞了一会,又向着自己的口中倾灌着饮料。平常他是不会丧失戒备。一旁的男人倒是觉得意料之中,没有什么表示。
奇怪,极其普通的饮料灌入口中后,帕洛斯突然感觉自己清明了许多,先前的无力与绝望也开始消退,这饮料这么神奇?莫非是雪碧?难道这是可乐?(作者皮一下,憋打我)
看着面色改变且逐渐稳定的帕洛斯,男人笑了笑,启齿:“搞清楚你的处境了吗?”
“逃脱失败,至亲背叛,生死未卜,是吗?”帕洛斯有些苦涩地开口,眼神中仍闪动着一丝愤怒与无力。
无论如何,结局以无法改变。即使让他复活,他帕洛斯只是十多岁的少年,纵使有许些元力,在如此夸张的运输舰面前,仍是无能为力。结局已经固定,“以头抢地”似乎是唯一的宣泄方式。
“你的结局还没定哦。”男人笑嘻嘻地说着,手边摸出了一罐饮料。他无视掉帕洛斯突然锐利的注视,“咕噜咕噜”地吞掉饮料。
“啊……毕竟,我能让你来这诸神之地,就代表着你还有机会。”他长叹一声表达自己的舒适后,补充道。
“代价是什么?”帕洛斯沉默后,慢慢发问。他不相信会有人白给,命运给予的一切早就明码标价。
“代价是……”男人虚眯着眼,仍挂着笑脸,但气场顷刻间变成一位老谋深算的奸商。
他向帕洛斯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帕洛斯只得过来。
帕洛斯走的越近,男人的眼角的笑意就越明显。
当帕洛斯将耳朵靠近男人时,西装男突然一个膝顶狠狠地顶在他的肚子上。帕洛斯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胸口传来,天旋地转,倒在了白色的地面上。
他痛得喘不过气,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像是只可笑的基围虾。一旁的男人却带着一丝轻蔑的笑蹲下来:
“就你这样傻样,就算再复活一次,也只能被骗被杀。”
“唉,可是要按‘要求’,那就没办法了。”
他轻轻地挥挥手,本就呼吸困难的帕洛斯发现氧气在离自己而去,因为剧痛排出空气的肺部,现在又在疯狂地渴求着空气。这是什么夸张的元力技能?代价到底又是什么?缺氧状态下,帕洛斯的脑子中只有这些问题。
刚刚摆脱昏迷状态的他,视线又开始快速地变得昏暗,隐隐约约地看到男人向自己的体内挥了几道光束。男人的声音变得很远,只听见:“这么多,足够完成了……”
视线重归黑暗。
猛地睁开眼,帕洛斯发现夜幕已经降临,空中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他还站在向右的拐角处,似乎之前的一切就像是梦,没有奇怪的男人,没有无限的追兵,也没有……背叛。
感受着和之前一样的月光,虽然有些不明白,但他仍清楚,即使他还没有付出什么直接的代价,他还是如男人说的,回到了过去。
他紧握双拳,指甲盖微微地刺痛掌心。无论是谁,先谢谢了。帕洛斯自然明白那个膝顶是在警告他,过多信任只会带来痛苦,他过去认为的好哥哥只是个假象。
所以我应该怎么处理一下我的“好哥哥”呢?就让我来背叛他吧,就像他曾经对我一样,虽然这个时间线还没发生,但我可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痛苦了呢。
帕洛斯开始有些病态的想着,如果有人能倾听他的心里话,那他定将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抽骨吸髓的话,来表达愤怒。
当你重回过去之时,面对“营救”你的“盟友”,你自然会以相同的微笑迎上去,再以相同的方式,把尖刀送进他的心脏,听着“你怎么会知道”的悔恨之音,感受心脏泵出的滚烫血液,嘴角挂着复仇的笑。
这是一架飞行器从拐角转来,扫描的红光立刻发现帕洛斯,武器系统瞬间打开,语言开始播报。
“警报,警报,发现入侵者!发现入侵者!”像苍蝇一样,传来之前看似可怕的的警报,不过现在不足为虑。
他明显能感觉到,体内的元力已经翻了番,先前需要准备计谋才能处理掉的飞行器,现在已经轻松解决。这让帕洛斯不得不思考一下那几道光到底是什么。
正当他运行元力,准备创造元力分身,将其解决时,他虚眯双眼,飞行器的结构突然清晰,内部的电信号似乎也能被观察。
他试着外放一线元力,却发现内部的电信号被影响到,他稍动思维,发散元力去影响飞行器。飞行器在干扰下立刻停下,缓缓地将武器装置收起,在空中待机。
那道光束吗?有意思。他嘴角勾起笑容,脑中的复仇的计划已勾勒成型……
“怎么回事?”控制室里,警卫发现飞行器的监控视频中,突然雪花飞舞。显然丧失了操纵权,最后的视频里,只看见一个犯人在快速逃跑。
“嗯?”视频重新显现,之前逃窜的小贼一手捂着腿,面上痛苦,一只手举起表示投降。看起来,像是被飞行器的小型口径机枪命中了。
“快快快,部署警卫到A023区,与无人器汇合,逃犯已被控制!”警卫喜出望外地朝着
对讲机喊着。
没有五分钟,一支警卫小队已经赶到帕洛斯的所在地。黑黢黢的枪口们由远及近,成包围圈地逼近男孩。
看上去他的痛苦已经减轻,上衣左袖不见,被他用作包扎腿的绷带。只是他还抱着盒子——毋庸置疑,里面是能量石。
“把手中的盒子放在地上,踢过来。”领头的警卫拿着枪指着他,大声命令道。
男孩沉默着,死死地抱着盒子,眼神带着倔强。
领头的警卫挥挥手,另一个警卫会意,放下上膛的真枪实弹,转而拿出电击枪,随之开枪。看着倒地不动的男孩,他们给其加上手铐,拿出怀中的盒子。
在众人的注视下,盒子打开。
空荡的盒子让刚刚放松的众人再次紧绷,领头的警卫面色一黑,示意把男孩带到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