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温时的举动彻彻底底惹怒了他这一周他每天都在想要怎么惩罚温时,如今把人逮到手上了他反而一点也不着急,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叫温时知道自己究竟犯了多大的错
司机极有眼力见,知道顾寒心情不好,他把油门踩到底,一路疾驰到了酒店
下车的时候温时已经完全睡死过去甚至还打着呼噜,见他睡得安稳,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顾寒唇角勾起冷笑
把人从车里抱出来,进了电梯,狭小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廉价的酒气侵入脾肺,被压抑了一周的怒火点燃,顾寒却莫名的想,温时这三年过得不好
当初和他在一起时,他从来都不让温时在路边吃东西的
那时,他尽可能的给温时优渥的生活,然而温时所有的不开心都来自于他,后来他走了,温时被生活磋磨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温时醉的厉害,即便这样都没有醒,安分极了,可顾寒的思绪却反复回忆着三年前的事,回忆得最多的,还是他和温时最温馨的时光
电梯一直没到,顾寒终究还是没忍住
他尝到劣质的啤酒味和路边烧烤摊残留的味道,明明是他平素最讨厌不屑的味道,沾上温时二字,便让他欲罢不能
温时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无意识的抬手挥了一下,没什么力道的打了顾寒一巴掌,恰好电梯到了楼层,顾寒极幼稚的在温时脸上拧了一下
温时嘶……
温时疼得倒吸冷气,两眼睁开,蒙着片水雾,懵懂如不谙世事的少年
醉意尚浓,他没认出顾寒,更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安安静静的待着,老实极了
顾寒还没到,在睡会
顾寒低声哄着,眼底含了笑,温时果然晕晕乎乎的又睡了过去
顾寒抱着温时出了电梯,刷门卡进屋,关上门,关门声再度惊醒温时,温时眨了眨眼,表情愕然,无辜极了
顾寒被看得心痒,正要说话,脸却被温时一把抓住,狠狠地揉了一番,温时还边嘟囔
温时是假的吧?现在的人偶做得这么真了吗?
顾寒把温时放到沙发上,拍开他的手
顾寒谁是假的?
温时没了声音,屋里没有开灯,黑暗中他看不清温时脸上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认真专注的目光,像一团火焰,时隔三年,熊熊的燃烧着,和他一样
极度想念,又极度克制
顾寒师哥
顾寒情不自禁喊了一声,尽管竭力克制也掩不住里面的激动,温时没有应声身体往前一栽,靠在顾寒身上
温时你还回来做什么?那个时候做了那样过分的事,一声不吭的走,走了那么久,你现在又回来做什么?
温时喃喃的问,语气有些委屈,又很是气恼
三年时间乍一想是白驹过隙,可对温时来说实在太久了,久到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物是人非,久到他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了
顾寒你说我回来做什么?
你说我回来做什么?顾寒抬起温时的脑袋问,刚要说点什么,温时再度开口
温时顾寒,其实我没醉
都已经醉成这样,还说自己没醉!
顾寒腹诽,却没点破,顺着他的话问
顾寒然后呢?
温时我一次收费很高的
顾寒收费?
顾寒复述,满腔激荡的情绪
冷却成冰渣,透心凉:在你眼里,我们之间是这样的关系
温时不是
不是!温时否认,一头撞在顾寒腰上,闷闷的说:
温时我们之间应该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
温时说完那句话以后,房间陷入死样的沉寂,急促的呼吸渐渐平息,顾寒撑着身体在黑暗中无声的盯着温时
温时有轻微的夜盲症,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躺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打了个哈欠,刚要起身,顾寒终于开口问了句
顾寒这三年,你有没有想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