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心里嘀咕:原来羽毛乌黑的不一定是乌鸦,喜鹊,它还有可能是一只烧焦的凤凰。乌鸦既然是神鸟,这样仙丹岂不是取之不尽

其实这件事情怨不得燎原君诸仙,凤凰一族涅槃本来就危险重重,虽然我坠入了蛮荒之地,但是能得到这小妖相救,毫发无损的返回,也算是冥冥之中一种缘分吧。对了,白仙子可看清偷袭你们的所谓何人?兴许同暗害我的人是一伙或者同一个人

他并非是人,是什么东西,更具体一点的我就不清楚了

那上面似乎有功德之力,上面气息磅礴,不知道是哪位大能的东西

那不如二位先留在天界

我和朱砂正有此意,多谢殿下

勉强谢谢你了

无妨

殿下安然无恙,属下也就放心了。天帝天后忧心殿下安危,方才匆匆将夜神殿下从阵前宣了去
旭凤急急往九霄云殿赶
————————————

陛下,此事尚未查清,现在只听润玉的一面之词.....

火神到!

儿臣拜见父帝母神
天帝天后从高坐上走至旭凤面前,荼姚激动地握上旭凤的手

旭儿,旭儿,快起来吧,你没受伤吧?可急死我了

儿臣不孝,让您担心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些日子身在何处啊?

回禀父帝,孩儿涅槃之时遭人暗算,中了冰凌暗器,坠入一处蛮荒之地,徘徊了几日又一心追查凶手,因此又多耽搁了些时日,没想到竟惹得大家不得安宁,儿臣思虑不周,还望父帝母神责罚

那你可寻到了凶手啊?

尚未,但孩儿确定,此事与兄长毫无关系,我已经查处了些蛛丝马迹,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太微这才让润玉起身

起来吧

你们兄弟二人能够互相看中,互相照拂,父帝,甚为心宽。回来就好,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母神日夜为你操劳,你要多安慰她才是

是,儿臣知道

火神殿下平安归来真是可喜可贺

恭贺殿下,恭贺陛下

陛下,既然旭儿已平安归来,还望陛下兑现前诺,昭告六界,早定名分

父帝,母神,所议何事啊?

我和你父帝发愿,你平安归来之日,便是天界立储之时

如今魔界大军入侵,我看,不如等旭凤凯旋回朝再议吧

报!

禀告天帝,魔界十万大军已鸣金收兵,撤离忘川。

可有缘故?

据报,昨夜火神殿下独闯焱城王行辕。吓退十万敌军
此言一出,荼姚穗禾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一去便吓退十万敌军,真是旷世奇功。陛下,你可以向赏罚分明

火神,你意下如何?

还请父帝母神收回成命。旭凤执掌五方天兵,退敌守土乃是分内之事。魔界退兵本来就是缓兵之计,昨夜依儿臣观察,焱城王迟早会卷土重来,敌寇未靖,何言其他。儿请告退,回去整兵备战。
太微点点头
—————璇玑宫—————
旭凤正在为润玉清除火毒,片刻后二人停手

我只能帮你清了体内的火毒,这几日你还要受些皮肉之苦

你我体质相克,若为你强行疗伤,你会伤得更重的
润玉起身,同旭凤坐在小桌上前

自古水火不相容,你还是留着你的灵力做点其他的吧。再多,恐怕我还真的无福消受

明明知道水火不容,为什么还敢来救我呀?

换做是你不也一样?燎原君刚刚替你疗完伤,解了你体内的冰毒,你就跑过来替我疗伤,这要是让母神知道了,又是一顿数落

救命之恩,昊天罔极。这厢谢过夜神殿下救命之恩了

旭凤,所有人都怀疑是我,你当真没有半分担忧?

我当然担忧了,我一出事你必难辞其咎,我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去给你解围了

承你大恩

你的灵力已然不弱,竟然还被伤成这样,看来真正要杀我的人,必然不简单。恐怕是我一个人的力量难以对抗的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日正在涅槃的关键时刻,我突感火力渐弱周遭冰冷无法动弹,我只能强行推动内力冲破周身经脉,趁来人不备坠入云海。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此人熟悉水系法术,却又不怕涅槃之火,却是奇怪

我已向父帝母神禀明要追查此事,为的是让对方放松警惕,在由你暗中帮助我追查,尽早揪出真凶

你放心,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你一个公道也好证明自己的清白

不过....你还得精进一下自己的法术,免得到时候拖我这个战神的后腿,像今日一样狼狈不堪
润玉笑着伸手隔空点了他几下,二人相视一笑
——————紫云方宫——————
一道黑雾进了紫云方宫化作一名黑衣人

回禀天后,火神殿下并未对其起疑心,还为其疗伤,与其喝茶叙旧,不太像有嫌隙

这个傻孩子,如今与狼为伍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我替他筹划,天帝之位拱手相让都不自知。你要看紧润玉,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
而朱砂她们则是跟着锦觅逛到了天界的花园

这就是天宫?左右看着也没什么新奇的嘛,而且这仙气把地面遮掩的若隐若现,反倒叫人看不清路
可但凡神仙出门从来都是用飞的,走路乃是委实落魄之举

这有什么好看的啊,就这么写花啊草啊的
白落衡点点她的额头,笑道

你啊,恩公你就告诉我们你的姓名吧,我们总不能一直叫你恩公啊

你们唤我锦觅便可
说罢,她伸手想要摘花,却不想那花刚摘下来就化作云雾消散了,锦觅不死心又摘了一朵,这一朵同上一朵一样,化作云雾消散了

落落,朱砂,你们说我是不是生病了啊?为什么这些花我一摘下来就没了?

我听说先花神和天帝曾有过一段纠葛,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先花神一怒之下回去了了天界所有的鲜花,可天界没有鲜花也不是个事儿啊,所以天帝就将云雾化作鲜花用来装点仙界,可这云雾化作的鲜花终究不是真花,只能看不能摘
锦觅愣愣的点点头

小落落咱们去别处逛逛吧,这儿也没什么意思

好啊

还有我,咱们三个第一次来天界,怎么说都应该做个伴
三人又闲逛一阵,最终在火红如荼的凤凰花落英之中看见一团隆起之物一起一伏,远看并不真切,近前去将那层层花瓣剥离,却见得一只毛皮火红的小兽,蜷作一团呼呼睡在其中。露了半只尖尖的小耳朵和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在外。甚是有趣。
锦觅伸手摸摸它的皮毛

这是狐狸么?摸起来软绵绵的,看起来还很可爱呢
却见白光一闪,那狐狸化作一个约摸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着一身品红纱衣,唇红齿白,眉眼弯弯,他盯着锦觅的手看了半晌,逸出轻烟一叹

唉,老夫活了这许多年也总算被人非礼过一回了,甚感慰足,甚感慰足。
他又执起锦觅的手,问道

不知汝是哪家仙童啊?姓甚名谁啊?
锦觅想将手抽回来,然而他手劲太大,锦觅只好道

唤我锦觅便可,仙童不敢当,不过……呃……不过是个半仙罢了

半仙?看来我这个午觉睡得委实长了,天界竟又多了个仙阶。
他携了锦觅的手抬眼环顾四周

这不是旭凤的园子嘛!如此说来,你便是旭凤的仙童了,我就说旭凤这娃儿虽然脾气不好,眼光却是极好的,瞧挑的这仙童水灵灵的小模样。
锦觅愤愤反驳

我不是那焦凤凰的仙童,我是他的恩公。不信你可以问朱砂还有落落
锦觅环视四周然而周伟兵没有人影

她们哪儿去啦?!

恩公啊?来来来,小锦觅,与我说说。我最欢喜听故事了。而且你说的朱砂和落落又是何许人啊?
锦觅无法,只好与他说说那来龙去脉
而离开锦觅所在的院子后,朱砂才松开白落衡的手

朱砂,怎么了?锦觅还在那儿呢

小落落,你知道吗,刚才父亲传音给我,说族中的星盘不知所踪,大祭司推演得知时间正好是咱们坠入花界的时候,所以还咱们坠入花界的并非旁人而是星盘

那你说星盘会在哪儿?

父亲说星盘不在妖冥二界,其余的就没有了

天魔人花四界,唉,只能慢慢来了

是啊,咱们先回去找锦觅吧,她还在那里

嗯
二人回到那院子,看着锦觅和一红衣仙人交谈着什么

朱砂!落落!你们刚才去哪里了呀?

刚刚我发现我东西丢了,就拉着朱砂回去找,锦觅,这位是?

噢,他是狐狸仙

小锦觅你们是一起的?

是啊,她们当时和焦凤凰一样晕了过去,我就把她们都救了

小锦觅,我跟你说啊,其实,‘报恩’这词原是我起意拟出来的,不知怎的传着传着就把其中一个字给传错了,枉费了我一番初衷。
转眼间,他变了枝小树丫在手,在满地花瓣零落中一笔一划写下一个大大的“抱”字,道

此乃正字。抱恩抱恩,无抱怎还恩!
朱砂很想说这根本就是歪理,但是白落衡拦住了她,但听那狐狸仙道

小锦觅,看在你是天上地下第一个非礼过本仙的人,派你一根红线,将它系在旭凤的脚踝上,便可情路平坦,逢凶化吉

这红线真这么神奇?

这月下仙人管的只是人间的姻缘,在天界,他这姻缘线不过是求个好兆头罢了
一声轻咳传来,原是旭凤来了

月下仙人如今越发慷慨了
他一撩下摆,露出脚踝上的红线,锦觅轻声数着,旭凤直接将它们震碎了

想来月下仙人这红线十分富足,但若不在将其赠与旭凤府中的仙子侍婢,也算是美事一桩了

凤娃如今大了,侄大不由叔。想当年,你还是只绒毛未退的小鸟儿时,最爱的便是在我府中的红线团里打滚,可是现如今啊,连称呼都如此生分了,老夫怅然的很呐
白落衡捂嘴偷笑,朱砂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锦觅道

凤娃?
旭凤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拱手道

叔父言重了
丹朱靠近锦觅,道

我侄甚乖,甚乖,这样称呼才方显一家和乐嘛

万万没有想到,你们两位仙上竟然是叔侄关系,果然是仙不可貌相啊
丹朱朝旭凤小声道

哎,我看锦觅十分不错,不如你把他收了房吧

锦觅?锦觅是谁?

咳咳

那锦觅名讳中的觅可是蜜糖的蜜?不知另外两位仙子怎么称呼?

我名白落衡,仙人可以唤我落落
看了眼毫无反应的朱砂,白落衡无奈道

这位是朱砂

狐狸仙你误会了,我的觅是觅食的觅

不知你们三位年方几何?生辰八字多少?何方人氏?家中人丁几许?这里无聊的很,不如去我姻缘府玩儿玩儿怎么样?

好啊好啊
白落衡想着留在栖梧宫兴许能找到时机让这位二殿下帮忙留意有没有星盘,便道

我留在栖梧宫就好了,朱砂你呢?

我要出去一趟,我在这天界感应到一种让我很舒服的气息,我想去看看

那锦觅祝你在姻缘府玩儿的愉快

这是自然,落落,朱砂你们有时间可一定要来找我啊

叔父,旭凤告退,落落还不跟上

殿下我来了
朱砂化作一道黑光去寻那道气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