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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极诶,张泽禹
张极你不会真打算等她一养好病就送她回去吧
医院外面的长椅上
张极用一副激动又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指责着张泽禹,紧缩的眉头都透露着他的不解
而后者只是微微后倾靠上了椅背,仰起脸,任凭阳光照在自己的脸上,全然不顾是否会晒黑
张泽禹不然呢?
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张极的怒火是无从发泄
在张极眼里,张泽禹向来是一个聪明又精明的人,社交能力也颇为优秀,几乎是不会做什么得不偿失的事
怎么这一次就犯了糊涂
张极你冒死把她从火灾里面救出来
张极任劳任怨照顾她半年
张极你就说说你这双手
张极以前是用来弹吉他的,现在呢,打针倒还挺稳的,一扎就中
张极越讲越激动,干脆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但看张泽禹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张极张泽禹,你还真是大英雄命犯了
张极还挺爱为别人做嫁衣
张极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讲的话
张极说的语气都有些变重,他清楚又明确的知道,这个阿姐对于张泽禹的特殊
但他千算万算都没想过张泽禹就这么把许岁拱手让出去了
张泽禹嗯,对
张泽禹睁开了眼,这时张极才看到张泽禹眼尾星星点点的亮光
张极对?就个对?
张泽禹嗯
张泽禹不然,张大作家,你是想听我讲些什么?
张泽禹瞟过眼睛看了眼张极,看了眼椅腿边他为许岁买来的粥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表情却依旧从容
按张极这位大作家的话来讲,这种表情是在故事的结尾,那些男主或女主明白了人生的意义才会表露出的表情
张泽禹环绕着周围看了一圈
这是他家来的私人医院,好多东西都是他亲手种下的,有梧桐树,有许岁爱的花,还有月季,用来象征平安的
张泽禹是听我讲喜欢?还是表达思念?
张泽禹你希望听到我讲那些和病娇小说里一样的话吗?
张泽禹我要把她困在我的身边,让她这辈子都不能离开我?
张泽禹这可得了吧
讲了那些话,张泽禹自己都觉得恶心
张泽禹张大作家
张泽禹这不比那些情情爱爱的小说世界,没头没尾滥竽充数的小说情节是不会发生的
张泽禹除了放她走,我又能做什么呢?
听了这些话,张极站在原先的地方,却迟迟没有回应
夏天的风在今天终于吹起来了,张极的衬衫衣摆被吹了起来,梧桐树的叶子在他的身后被吹掉了
张极没在反驳张泽禹说的那些话,也没再说他做法的愚蠢,撇头看向远方
大文豪的词汇此刻荡漾无存
张泽禹违法犯罪的事干不得,这从来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
张泽禹的一己私欲并不能让他只手遮天
张极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懊恼
张泽禹你先走吧
张泽禹我要去给阿姐送粥
说着,张泽禹拎起那碗粥,他找了好几家店才找到的芝麻海苔肉松粥
就在他刚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张极却再度开口
张极张泽禹
张极我可以问你是怎么看待青春疼痛文学的吗?
一个丝毫没有起因经过结果而蹦出来的问题
张泽禹却停了下来
张泽禹我不喜欢这么讲
张泽禹人们应该对自己满怀信心,为自己的决定买单,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的后悔
张泽禹谁的青春都只有一次,为什么一定要停留在旧回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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