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布尔和永远都是额娘的孩子。”那声音满溢着温顺与亲昵,仿佛在轻声诉说着一份坚定不移的归属感。
坤宁宫内,洋溢着一片母慈子孝的温馨氛围。然而,同处紫禁城中轴线上的乾清宫,却是另一番景象——空气仿佛凝滞,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御前侍奉的宫女与太监们无不屏息敛声,小心翼翼地应对差事,唯恐稍有不慎便触怒正处于雷霆之怒中的康熙皇帝。这片深宫之中,两处宫殿的气氛竟如天壤之别,令人不禁心生寒意。
“好一个鳌拜,好一个鳌中堂!今日苏克萨哈命丧你手,难道明日便轮到朕了吗?” 愠怒在胸膛翻涌,话语如冰刃般刺入空气。每一声“好”字都似浸透了冷意,却又暗藏烈火,将心中压抑的不安与愤怒点燃。
如今鳌拜专权,气势滔天,即便是康熙这位身居九五之尊的皇帝,在朝堂之上也不得不仰其鼻息,行事间处处受制,仿佛那龙椅之上的权威已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徒留一身无奈与隐忍。
“皇上息怒。”
此起彼伏的请罪声在乾清宫内回荡,宫女与太监们一个个屏息敛声,唯恐稍有不慎便触怒了康熙。他们的声音中带着颤抖,既卑微又惶恐,仿佛每一声请罪都能在冰冷的宫殿中激起无形的涟漪,让人心头紧绷如弦。
“梁九功?”
康熙平复了一下情绪道。
“奴才在。”
“皇后在做什么?”
“今日靖顺格格入宫,娘娘思念额娘,这会子正在和格格说话吧。”
康熙沉默一会道:“传朕口谕让姑母在宫中小住几日。”
梁九功领旨准备亲自去坤宁宫,就在他要出殿门时康熙说:“传魏东亭,马武,索额图。”
“嗻。”
梁九功缓缓回头,仰望着风雪中巍然矗立的乾清宫。铅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雪花纷扬,仿佛连天地都在无声咆哮。
山雨欲来风满楼……
………………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给格格请安。”梁九功派他的徒弟小李子去坤宁宫传康熙口谕。
荣妤颔首说:“可是皇上有什么旨意?”
“皇上念您身怀六甲,加之与格格许久未见,便特意下旨,允准格格在宫中小住数日。”
荣妤向来对宫女太监们出手阔绰,加之她素来得圣心眷顾,宫中上下谁人不晓得她的地位稳固?小李子是梁九功的得意徒弟,而梁九功又是宫里的老人儿,深谙规矩。如今有去坤宁宫传话这样的差事,自然少不得优先派他这个机灵稳妥的徒弟前去。这既给了师父面子,也算计不到旁人头上,皆大欢喜。
“臣妇多谢皇上。”
觉罗氏虽贵为康熙的姑母兼岳母,权势显赫,但她却从未因此恃宠而骄。一举一动间,她始终恪守着应有的礼数,举止得体,无一不彰显出大家风范。
“臣妾多谢皇上挂念。”
“娘娘与格格的谢意,奴才必定一字不落地带到。若无其他吩咐,奴才便先行告退了。”
荣妤点点头身旁的棠湫很有眼色赶忙上前:“小李公公我送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