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愈发炎热,过了三伏天,乍冷一疏,杜意难免受其害染了寒。
许椋臣滚!都滚出去!
近日以来,有多批奏折上报以往国库存在虚假报账,而贪污敛财之人,是谢桄——许椋臣器重之人,且受托压制百官。
他愤怒不堪,脸色黑的可怕,就连杜意也受其连累。
杜妃陛下……
许椋臣说了滚没听到吗?
许椋臣将手放于额上,显然是气到头疼,杜意本就受着寒,心里不痛快,被他这一吼也心生怨气。
以为我是想伺候你吗?
杜意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剜了一眼,然后便拖着衣摆出了御书房。
杜妃哼,脾气好的时候招之即去,不好的时候就乱打骂人!
女婢娘娘,这话可不能被有心之人听取了……
杜妃我当然知道……哎……
杜妃翠竹,你看前面是不是太子殿下?
女婢回娘娘的话,那的确是太子殿下。
层层草木之后,透过不严的叶间缝隙,能清楚地看见两个人影,其中一个较为高大的一言不发,却牵着另一个人的手。
杜意生了兴趣,忙让身后的小侍卫婢女们噤声,自己则躲在草丛后。
她到底要看看,是谁能入的了残暴太子的眼。
陈修宜喂……老峭!你别这样!
杜意听出了男子的声音。
何兮我怎么样?你不是已经是我的人了吗?还跟我回了家,这下你彻底是我的小娘子喽!
陈修宜你……我只是你的医护!
何兮嗯……也是娘子……
何峭与陈修宜快步走向了另一个方向,至于后来的话,本来就隔得远,杜意没再听到。
杜妃原来太子殿下也不是不通人情嘛!
杜意的唇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原来太子殿下喜欢他的医护,而且还是男人!杜意不止一次听出许椋臣对何兮的不满,况且没有找到把柄,那她是不是能以此作为要挟……
杜妃翠竹,去把殿下送我的东西都清点出来,整理到一起!
女婢是。
哼,这个皇宫,她也待够了……
陈修宜清晨刚与芊绸几个道别,本想着再跟涟漪姑娘说一声,但无奈没有成功,被何兮急匆匆拉到了他的马车。
他甚至看见了何颜语那一脸嫌弃,仿佛看他像是鞋底的一撮泥,上不来台面,更何况被太子相拥左右。
何兮倒是淡定地提了一句陈修宜是他的随行医护,却只得来何颜语微微的点头。
没法啊!谁让何兮当场说出,如果陈修宜不上他的马车他就与陈修宜一同步行!
何颜语还能说什么?让天下人说道她这个姑姑、当今太后刻薄吗?
所以陈修宜第一次坐了如此豪华的马车。
而且一进宫,何兮就带着他转了大半皇城,他知道,何兮是在告诉他皇宫的路线。
百无聊赖,却心中欢喜,陈修宜嘴边的笑就没有停下来过。
天气有些微冷,却抵挡不住两颗燃烧着的心。
陈修宜老峭!你看!
陈修宜指着一大片海棠花海惊喜道。
陈修宜是海棠花……
何兮对,是海棠花……
漫天的红色花瓣由于风吹飘飘洒洒,青衫少年眼中倒映着鲜艳的红,而黑衣男人的眼中却住着一个在红色之中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