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朗乾坤,荒郊野外,风吹草动,蟋蟀蝉鸣。
宽广大道的两边草丛里,俨然堆了几号人,身着黑衣,却因草丛状高得以彻底隐藏,因此,若不是仔细地搜寻,行踪倒是隐匿的天衣无缝。
陈修宜抱着自己的长剑,神情略微紧张。
何峭这么紧张啊师太!
陈修宜闭嘴!
陈修宜别妨碍我听声音!
等了一会儿,动静还是全无,陈修宜有些泄气,左顾右盼顾其他,这才发现何峭与自己不过一米开外。
陈修宜……
陈修宜你能离我远点吗?
何峭怎么如此嫌弃我?我可以保护你!
陈修宜那也不用这么近吧!
瞥了眼沈眉和芊绸,人家两个各自伪装,可断没有你这家伙粘人!
陈修宜等等……
何峭怎么了?
陈修宜有声音!
何峭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见,严肃起来满脸的庄重,倒是多添了几分颜色,但陈修宜根本来不及欣赏。
何峭看来是来了,师太,一会儿正面交锋,我可能保护不了你!自己行动要小心!
陈修宜白了他一眼。
他这几天明明学到了很多东西好吗!对于顾澜那个不靠谱的师父,他貌似有点真香?
嗯~
陈修宜立马把这个想法丢出脑外。
陈修宜对付这些小官小卒的,我还是有十足的把握……
陈修宜给对面两人打了招呼,提醒人马即将抵达。
果不其然,不出半刻钟,一辆略显浮夸的马车便急急冲进这条大道,随行的人足足跟了两队。
陈修宜伪君子……
陈修宜低声开骂。
但却有一瞬间的疑惑,平日最喜爱逗他的何峭从刚才开始便默不作声了。
“驾驾!”
马夫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膜,众人欲动作,但何峭明显拦了一把陈修宜。
他嘴角带着一丝笑,看不出来是因为什么,因为既有一丝淡然又有一份担心和期待。
何峭我刚才说……
何峭你要好好保护自己,因为来的人,实力很强。
陈修宜你是什么……意思?
陈修宜有一瞬的心悸,但由于何峭撂下话就冲了出去,他也来不及细细思考。
刀光相击之声不绝于耳,陈修宜也参与了这场战斗。
狂风骤起,掀起一阵风沙,但其中混杂着的,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不消片刻,大概十余人都面露忍色,咳嗽不断,体力极速下降,竟是被一击即倒!
看着那些被自己击倒的人,陈修宜欣喜之余注意到他们的异样,这一看便知是中了毒,脸色青紫毫无血色。
做这种事的,大概是芊绸了,陈修宜想。因为战斗之时,他好像没看到芊绸拿出武器。
沈眉那个刘生就在车里!
车外的人员已被清理干净,沈眉冲着陈修宜大喊,似乎一个沙场之上昂扬斗志的小兵,正在等着他的将领指导下令。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还必须由陈修宜杀死。
陈修宜好。
陈修宜嗫嚅着不断重复着,他朝最后的马车方向走去,心里那种仇恨便愈加深沉。
但是,他的身后,正有一双无比担心的眸子时刻盯着后背。
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一群白衣青年由天簌簌而降,挡住了陈修宜的去路。
这些人必定是武力高超之人!陈修宜方才根本无法听到他们刻意隐瞒的脚步声!
眼看着刺杀就被打断。
陈修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