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像他们一样站在舞台的中央,成为聚光灯下的焦点,我也想得到人们的赞赏和鲜花。凭什么?我丝毫不比他们逊色,我付出的努力丝毫不比他们少,凭什么要我做衬托他们的绿叶?凭什么要我为他们做牛做马?我做错了什么?”
——玛格丽莎
从殡仪馆出来,约瑟夫执意要送伊索回去,伊索不好拒绝,只好让约瑟夫跟他一起走。
其实,玛格丽莎家离殡仪馆不远,四五分钟就走到了,两个人却不知为何地故意放慢脚步,基本上就是走一步停一下,再走一小步,再停一下。约瑟夫只是想多与伊索聊一会,至于伊索,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跟约瑟夫走在一起,伊索对他丝毫没有抵触,他本应该是讨厌活人,更何况是宿敌,但他感觉这个敌人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跟他在一起,伊索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也没有以前那么寂寞、孤独的感觉了。
“伊索,”约瑟夫突然开口问他:“你喜欢黄玫瑰是吗?”
“啊,哦,是的。”约瑟夫一句话把神游的伊索拉了回来。
“给。”约瑟夫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朵黄玫瑰,递给伊索。
“谢谢。”伊索接过那朵黄玫瑰,放在鼻子下面轻轻品尝它的芳香。这朵黄玫瑰对他来说,它的香气比其他花的更要香甜。
夕阳陪着他们一步步往前走,这场小型的“约会”很快就到了时间。
到玛格丽莎的家门口了,约瑟夫吻了吻伊索的手背,向他道别。伊索表面上风平浪静,而口罩后面是一张羞得通红的脸。
伊索呆呆地推开门进入屋子里,盯着手上的黄玫瑰,突然想起来,一朵黄玫瑰的花语叫做:
“你是我的唯一。”
也是一见钟情的意思。
伊索追出去,约瑟夫已经不见人影,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和失落。
其实,约瑟夫躲在一个地方看着伊索,只不过这个伊索看不到他而已。待到伊索关上门,他才慢悠悠地往基地走去。
很“碰巧”地,约瑟夫撞上了奈布等人。
六个人一脸不满意地看着约瑟夫,约瑟夫明知故问:“你们怎么了?”
奈布略带嫌弃地看着他:“搞什么?哥帮你抗下一天任务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艾玛叹了一口气,说:“唉,真可惜,我录音笔都买好了”
薇拉也不满地说:“就是,亏我们等了那么久。我说,约瑟夫就你这样不主动点,我估计你这辈子都脱不了单。”
“你们懂什么?我这叫欲擒故纵。”约瑟夫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眼看几人又要跟他继续杠下去,约瑟夫赶忙说:“奈布,我不是说会请你们吃饭的吗?走走走,去吃饭,别老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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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做好了饭菜等玛格丽莎回来,等了好久,他连她的影子都没见着。
伊索担心玛格丽莎出事,叫上诺顿去玛格丽莎所在的马戏团。
他们走到马戏团门边就别拦住了,保安说:“没买票不能进去。”
他们两个哪来的钱买票,只能偷偷绕到后面,在几位保安没有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溜进去。
马戏团里的人正在为在座的观众表演,伊索和诺顿找到了站在最边上的玛格丽莎,她熟练地转圈、抬腿,她穿着白色礼服在角落昏暗的灯光下舞蹈,好似一只展翅欲飞的白天鹅。伊索不明白,玛格丽莎跳的这么好,却只能站在没有多少人能注意到的角落里,而领舞的女孩跳的还比不上玛格丽莎,偏偏她却是舞台上的焦点。
伊索和诺顿静静地看完演员们的表演,以为玛格丽莎可以直接回去的时候,领舞的女孩叫住了她:“喂,过来帮我拿东西。”
伊索诺顿悄悄地跟在玛格丽莎后面,领舞的女孩指着前面的一堆杂物说:“你,把这些东西搬到外面去。”
伊索惊讶地看着这堆杂物,堆了好几米高,这难道不是由男生来做的事吗?
玛格丽莎也提出了这个疑问:“不是有搬运工吗?为什么要我来?”
但领舞的女孩却说:“少废话,叫你搬就搬!”
诺顿很气愤,伊索拦住他:“别冲动,我们不能暴露。”
恶魔的体质是普通人的几倍,但这么多东西对一个恶魔女孩来说也是特别多、重的。玛格丽莎乖乖地把堆积成山的杂物搬到马戏团外,手还磨出了水泡。伊索看得心疼极了,他看到旁边几个看戏的女生在不停地对玛格丽莎指指点点,目光中带着嘲讽,他的脑袋里升起一团怒火。
待到玛格丽莎把东西搬完,气喘吁吁地蹲下休息。领舞女孩从那堆杂物里找出一个项圈,丢给玛格丽莎:“让你休息了吗?去,给那只狮子换一个项圈,限你一分钟内回来。”
玛格丽莎还没休息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跑去狮子笼的方向,伊索和诺顿没有再跟上去,在原地等她。
诺顿看着那个领舞女孩嘚瑟的样子,不觉地握紧拳头:“过分!”
玛格丽莎很快回来了,她累得坐在地上,问道:“我可以回去了吗?”
“可以,把这些东西搬回去。”领舞的女孩踢了踢那堆被玛格丽莎搬出来的杂物。
“你!”玛格丽莎怒视着她。
领舞女孩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蔑视的扫了玛格丽莎一眼。“我什么?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如果你敢不听,小心我让你丢了这份工作。”
玛格丽莎的眼眶红了,她朝领舞女孩大喊一句:“你太过分了!”
“啪!”一个巴掌落在她的脸上,领舞女生轻蔑地看着她:“吃了豹子胆了?敢这么对我说话!”
玛格丽莎收住快流出来的眼泪,站起来准备搬东西的时候,领舞女生还故意绊了她一下,说了一句:“活该。”
这下别说暴脾气的诺顿,平时平静的伊索也忍不住了。他们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伊索把倒在地上的玛格丽莎扶起来,诺顿径直走到领舞女生的面前,给了她重重的一巴掌。
其他看戏的人都跑光了,领舞女生被打地摔在地上,她惊愕极了:“你们…哪来的?居然敢动我,知道我是谁吗?”
“我对狗的身份不感兴趣。”伊索眼睛里带着杀气,灰色的眼眸染上了些许血红。
诺顿掏出一把小刀,领舞女生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天真地以为这三个人不敢拿她怎么样。
诺顿一步步朝她逼近,但没有举起手中的小刀,领舞女生自以为了不起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怕了吧!”
诺顿把小刀给了玛格丽莎,伊索冷冷地说:“泽莱小姐,这是,属于您的舞台,一场由您为主角的血腥表演。”
伊索和诺顿退到一边,玛格丽莎握着小刀的手越握越紧。她的头上长出尖角,背上长出翅膀,指甲慢慢变长,样貌随之慢慢改变。
领舞女生吓坏了,她说出了她人生的最后一句话:“我可是团长的女儿,你不能……”
一把小刀穿过她的脖子,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玛格丽莎用沾满血液的刀尖缓缓划过她的脸,她的眼睛里透露出恐慌,她想求救,又喊不出来,小刀从脸部移动到胸口,后面留下一条红色的线,停在心脏的位置。
“噗”的一声,小刀刺透皮肤,直戳心脏,却在即将刺穿心脏的那一刻停止,小刀开始舞动,在心脏边缘舞动,一点一点地划破脆弱的心脏,终于,心脏跳累了,永远地睡着了。
表演结束。
“嘁,真是低贱的血液。”
玛格丽莎嫌弃地洗干净血,马戏团里早已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他们不能再待下去,那群不讲道理的圣天使们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三人回到玛格丽莎的家,玛格丽莎为此发愁了:“唉,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就这样没了。”
诺顿安慰她:“也不算太坏,毕竟我们也欣赏到了一场不错的表演。”
“给。”伊索递给玛格丽莎一个瓶子。
“这是什么?”
“上次亚兹拉尔约我出去的时候,从利德宛那里得来的,好像叫什么‘忘忧之香’,听说闻了可以消除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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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装店里,玛丽透过伊莱的水晶球看着这一切。
“真是一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