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梦（五）

20. 后悔

王一博步代沉重地走进门，打开房间门时心跳莫如其妙慌乱得历害。

刚进门，血腥气扑面而来，房间里空无一人，映入王一博眼帘的是洁白的床单上大片大片的染红，血迹斑斑的铁链孤零零的身躺在那。

他懵了，愣在原地，心跳滞停了一秒，血液似乎停止了流通，耳边似乎有什么在轰鸣。

地上一条长长的血迹通在浴室。

他疯了一样跑进浴室，看到肖战安静的躺在浴缸里，水里混着血，是粉红的，却又如死水一般平静。

他一下子慌了，一把将肖战拉出水面，平放到地面上，整个过程他的身体是剧烈颤抖着的，被无限的恐惧包围着。

他双膝跪在肖战身侧，一边使动按压着肖战的胸口，一边冲他大喊着，却得不到一句回应。

仍然没有反应，王一博大滴大滴的泪从眼眶中往下掉。

他颤抖着手捧着肖战的脸，俯下身为他做人工呼吸。

随着王一博又一次用力的按压，肖战终于 一下子咳出了水，恢复了呼吸，颤动着眼皮缓缓睁开眼睛。

王一博顿时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跌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脸上布满了的汗渍，眼泪还在下滑。

肖战睁开眼睛，一时间不知逍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茫然地盯着头顶天花板上晃眼的灯。

直到被王一博一把拉起来，抱入怀中。

王一博抱得很紧，非常紧，抱得肖战快要喘不过来气。

他的背还是颤抖着的，不停地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肖战的耳边说话，声音也是颤抖着的。

肖战没有说话，实际上他压根没有听清，只是在模模糊糊中感到这个怀抱恨熟悉，很温暖，便艰难地扯了扯唇角，伸出手想要抚上他的背让他不要颤抖得那么厉害，告诉他不用怕了，我在。

可还没碰到他的后背,双手便垂了下去，晕倒在了王一博怀里。

晕倒前他依稀听到，有人说爱他。

很爱他。

……

王一博开着车，在送肖战去医院的路上。

肖战躺在后排座位上，身上的衣服还没干，白色衬衣贴在肌肤上，脚上的伤口被简单却又细心地包扎了一下。

红绿灯口，王一博转头看到他惨白而没有血色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

一个月前似乎也是这般情境，王一博不由得回忆起那天来，忽而发现只一个月，肖战竟然被自己折磨成了这幅样子。

受了那么多伤，流了那么多泪，变得这么虚弱憔悴。

一个月以前，他是不爱哭的。

一个月以前，他的眼睛里还是有光的。

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