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那年,吴宣仪寄住在姑妈家,下午没课也没兼职的时候,她会踩着梧桐叶子走回去,满南京城的梧桐树,是她18岁人生中最浪漫的一道景。
那天吴宣仪不知道隔壁已经搬进了人,她如往常一样推开隔壁未锁上的院门,坐一坐院内的秋千,姑妈在她的包里塞一瓶奶,吴宣仪打开瓶盖,坐在秋千上大口大口的喝。
忽然,屋门打开——
男子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外套,从里面出来,他大概是准备丢垃圾的,经过她时脚步停顿了一下,将一小包纸巾放在秋千上,他指了一下她的嘴唇
蔡徐坤擦一下吧
吴宣仪的嘴唇上沾了一层白花花的奶,她呆呆地坐着,后来蔡徐坤形容当时说她就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矮冬瓜,让人有一种捏一把的冲动
吴宣仪拿出一张纸巾,鼻尖的味道就犹如他本人给她的感觉一样——霁月清风
几周后,吴宣仪在学校的辩论社再次遇见了蔡徐坤,他是大她两届的学长,是辩论圈里的风云人物,也是唯一一个蝉联两届国辩最佳辩手的人
那日吴宣仪坐在老校区的旧椅子上,看着辩论塞的一群人围着讲台上的蔡徐坤,犹如金丝雀仰望苍鹰
他偏偏特地抬起头
蔡徐坤你叫什么名字啊?
一群人望向吴宣仪,她不习惯被人注视,于是涨红了脸,小声回答道
吴宣仪吴宣仪
蔡徐坤点了点头,继续和那些人交谈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个插曲,转头就会忘记
可蔡徐坤没忘,下次在姑妈家的门上遇上的时候,他叫住了她
蔡徐坤你喜欢荡秋千吗?
吴宣仪满脸疑惑
蔡徐坤喜欢的话就继续去我的院子玩吧,以后我只有周末才回来
蔡徐坤温柔地对她笑,像对待一个小孩,可他也只不过长她两岁
那时候吴宣仪的辩论水平烂的很,也谈不上任何技巧,社团里准备比赛的时候,她只帮着买饭递水,可她每天仍忙得不亦乐乎,听他们探讨深奥的辩题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那时辩论于她而言,是一扇天窗,她只要能从中窥探到一点,就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吴宣仪,万万没想到比赛前两天某个成员因急性阑尾炎住院,而蔡徐坤会对她说
蔡徐坤吴宣仪,这次你做一辩
那个下午被她记了好久,她一脚叫踏进辩论大门,并在那条路走了好久
蔡徐坤陪她一起熬了两夜,帮助她立论,梳理逻辑,她想,若是没有他,自己大概会像个提灯夜行的书生,路上尽是无人的萧条
即使后来他们一起创办了《潮辩》,她成为首屈一指的辩手,她也总能想起那一晚教室明亮的灯光,映在蔡徐坤脸上,他指出她写的论点
蔡徐坤你很聪明
那叫她想到了从前,父亲指着不及格的卷子问他
人物万能(父亲):你怎么这样笨啊?
眼睛不知怎么就湿润了,蔡徐坤又一次给她递了纸巾,他没问她为什么哭,只是等她收拾好,将她送回姑妈家
回家路上,月亮很圆,星星不多,而蝴蝶初次闯入了她的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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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我来了,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