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因为好奇和百无聊赖沿着暗河的上游走去。
寻着越来越清晰的歌声,他们的心脏也被越来越沉重的悲哀压垮,到达歌声的源头时,他们已经脱力,整个人像在泪水中泡过。
他们看到一群人向着雪山叩首,他们不由自主地离开骑刃王,亦步亦趋地跟着进行未知的仪式。
他们匍匐在冰盖上,整个人被寒冷包裹,抬起头仰望着雪山巅之时,再见的却是来时的金黄沙滩,他们想要大喊大叫,喉头却被哽咽填满,他们想要起身奔向海滩,悲伤却已浇筑他们的膝盖。
歌声终于结束,他们站起身,与祭祀者隔着泪水对望。
这是冰原上的祭祀,也是部落里对死者的悼念。当部落中有人逝去的时候,他们用冰块凝住死者的容颜,再将死者沉入暗河,用歌声和浓重的悲伤将她送往有着春暖花开的远方。
他们激动地问祭祀者有没有看见金黄的沙滩,部落里的人面面相觑。
泾川“你们不是此间人吧。”
首领泾川走出,银白色的眼睛像是天上的满月。
他们语无伦次地诉说着几天的经历,将啤酒村和山茶村的相似和盘托出。
泾川“我们相信雪山,相信神灵,也相信神迹。”
泾川毫不犹豫地就相信了他们,又带领着族人向雪山下跪。
泾川“你们不可能沿着过去的路回去了。雪山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泾川带着他们进入部落中鹿皮扎成的帐篷,为他们倒上热气腾腾的浓汤。
泾川“我们部落里曾有不少人尝试着进入雪山,却都没能成功。雪山对我们很和善,却不允许我们进入。”
那时的他们还不曾相信神灵,只是迫切地想要回到家乡,他们坚信自己既然能够隔着雪山望见别人见不到的景象,在攀登雪山的路上,也一定能够得到眷顾。
泾川没有阻拦他们,为他们准备了一些干粮,叮嘱他们不要伤害雪山上的生灵。
泾川“雪山会发怒的。虽然没有人尝试过,但我们一直这么坚信着。”
他们驾驶着骑刃王进入到素白的山脉,冰原上隆隆的烈风一下子消失不见,天上时有飞鸟掠过,雪地上印着麋鹿的足印。
漫长旅途的疲倦一下子舒缓下来,沁凉的感觉包裹了他们整个的肺腑。他们越往深处走,越发感觉自己被雪山拥抱。
他们在温暖的拥抱中迷失,裸露的山脊也成了素白,他们茫然无知地走,再回过神,看见泾川在山脚等候着他们。
泾川“雪山没有同意你们过去。”
他说。
乌甲威龙“这不公平,是它把我们送来这里的,现在又不允许我们回去。”
雪山中的沁凉消失后,乌甲威龙重又陷入到愤怒之中。
泾川“不是雪山把你们送来,如果你们来的时候经过这里的话,我会知道的。”
泾川银白色的眼睛温和地注视着他们,带着他们重新回到鹿皮帐篷。
泾川“你们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的。这儿已经有另外一个你们了。”
说到一半,泾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泾川“换句话说,这个世界其实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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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问就是工具人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