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们名门正派自持身份,不端着点怎么行?”金光瑶道:“只不过,这方帕子是金宗主的。”
薛洋看了眼手上的帕子,嗤笑道:“怎么,金光善的帕子带着更有面儿?”
“倒也算是吧。”金光瑶道:“这是有一次金宗主宴饮正欢时,给他宠妾擦嘴的,见我随侍一旁尽心尽力,便将此帕赏赐与我了。对了,他那宠妾是个妓子。”
短短几句话,薛洋这流氓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擦剑的手也顿了下,点评道:“你行,够不要脸的!”
金光瑶淡淡道:“人存于世,脸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薛洋道:“那得分人,就像我的脸,可不是谁都会给的。”
金光瑶笑道:“不知我可有这个荣幸,请薛小友赏脸。”
薛洋眼睛一转,道:“哟!那得看情况。”
金光瑶道:“金银财宝自不会少,常氏之仇亦可报,当然——还有吃不完的糖。”
薛洋眯起眼:“你查我?”
金光瑶道:“请薛小友这样的人物,怎么能不多做点功课呢?”
薛洋:“连我爱吃糖都查得到,你这功课做的不错。”
金光瑶:“谬赞,这不是我查出来的”他一指薛洋腰上系的一个小小锦囊,里面都是糖果。“我刚刚看到你吃糖了。”
薛洋在他指向自己的锦囊时下意识的拿手一挡,随即反应过来,笑道:“功课扎实,观察入微,野心也不小——你这个人,挺好玩的!”
金光瑶敛敛长睫,微笑道:“是你太厉害。”
薛洋此时是一个夔州小流氓,其名声早已经传出去了,无外乎是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杀孽重重等一系列贬损——当然他本人也甚为认同。但是他真正的能耐以及金光瑶查出来的真相却是:薛洋所修习的鬼道。
当初夷陵老祖鼎盛时期,天下修士逐其道者数不胜数,夷陵老祖所创招阴旗、风邪盘等鬼道法宝也流传于世,甚至有一段时间夷陵老祖的阴虎符炼制术传得满世界都是——当然,那都是假的,也许有只言片语是对的,但估计除了夷陵老祖自个儿,别的人谁也别想找出那几句对的描述来。连编书的人也未必能。
然而,夷陵老祖也是人,其独创的鬼道虽难学,却也非是天书一般的物事,总有个把子聪明人学到了东西。于是乎,鬼道虽为人所不齿,这方面的人才也未曾灭绝。
夔州就有一个修习鬼道颇有一番成就的修士,不过被江澄盯上了。
那人也算是鬼道中一大高手,心术不正,不知从什么途径得到了夷陵老祖鬼道术法手书残卷,自己摸索出了一条鬼道入门之途。
那个修士修炼小有成就后就开始被凶煞之气影响,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狂性大发杀了不少人。那些年夔州一带的世家并不兴盛,打了几次根本打不过,还折了门下弟子。
后来听说云梦江氏宗主江澄到处搜寻修习鬼道的人,这云梦江氏可是四大家族之一啊!尤其那个江澄,绝对不是吃素的主。这效仿夷陵老祖的邪魔外道落到江家手上,还不是分分钟解决的事?
于是那位家主——也就是常萍,特意放出消息说夔州有一个十分善用鬼道的人,其手法与夷陵老祖有八九分相似,正在正在到处挖坟造走尸。
一时间传的跟真的似的,人心惶惶,江澄自然也被引来了。
然而在江澄到来之前 ,先一步找上门去的,是薛洋。
薛洋当时还不出名,尚且处于勉强能混口饭吃,能不随便受人欺负的境况。听闻夷陵老祖出现了,忙不迭前去求学,结果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夷陵老祖,所用法宝也比传闻中那搅起腥风血雨的阴虎符陈情笛差了不止一个天堑。满心失望,骂骂咧咧的准备走的时候,被那人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