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言转进了重症监护室,贺阳守在床前看着顾卿言憔悴的面容心疼的难以呼吸。
为什么他要承受这些?就因为爱错了人吗?
“师哥,你醒来好不好?我还有秘密没告诉你呢。”贺阳声音很温柔,仿佛怕惊扰了他。
“你知道我不喜欢读书的,但我为了你努力读书跳了好几级呢,我这么一个不喜欢读书的人,考进你的学校你有没有一点感动呢?师哥,你醒来嘛,你要我考研我今年就考好不好?师哥……卿言……顾卿言……”贺阳声音逐渐哽咽,可无论他怎么说顾卿言却没有一点反应。
贺阳每天都待一个小时,偶尔苏昊会来看望。 顾卿言的情况越来越不好,好几次又进手术室。 贺阳看着重症监护室里的微小规律的心电图好怕它突然停了。
主治医师说建议放弃,贺阳把医生打了,被医院暂时停职。
“你这是何必呢?”苏昊看着监护室外颓废的贺阳,几天几夜没休息好,还要工作,眼睛早已布满血丝。看的出贺阳把顾卿言当自己的命。要是当初遇到的是贺阳,卿言也不会受苦吧。
“师哥不会死的……”贺阳连着好几天没休息好,声音疲惫而暗哑。
这次苏昊借着他打架的由头让主任停他的职,让他好好休息。
“贺阳,你先去休息一会儿,这里我看着。”
“不,要是师哥醒了我不在怎么办?”贺阳抓着顾卿言的手抵在嘴边,眼睛片刻不离顾卿言,坚持不走。
苏昊叹息着离开,贺阳和顾卿言倒是有点像,都一样的倔,认了一样东西就抓着不撒手。
或许是上天怜悯,也可能贺阳天天在顾卿言耳边叨叨他听见了,出事一个星期后居然奇迹的稳定下来,并转进了普通病房。
“师哥,我知道你能听见对不对?师哥,我爱你,你醒来吧……”
顾卿言还是没有反应,但贺阳已经很满足了,离开了重症监护室说明已经脱离危险了,醒来是时间问题,他相信他的爱人会醒来……
“师哥,奶茶又长大了……”
“卿言,我和病人家属起争执了,我没发脾气……”
“卿言,春天到了,你什么时候醒呢……”
顾卿言身心都十分疲惫,他感觉他的身体在逐渐冰冷,任何感觉都在消失连带着疲惫和心痛也一并消失,无痛无乐无忧,原来死是这样的,真好……
他在黑暗中游荡他不知道身处何处,但偶尔听见有人讲话的声音,有些耳熟。应该是别的鬼魂吧。
他一直不知疲惫的在黑暗中不停地往前走,时不时听见有人叫师哥叫他的名字,他回头却还是一片黑暗。
慢慢的,他习惯喊他的那个声音和他讲话,虽然他回答不了但让他的旅途不那么寂寞。
偶尔他会听到那个声音在哭泣,他想安慰他不要哭,但他只是个鬼魂,说不了话。
这天那个声音照常讲完最近的趣事,没了声,应该离开了吧。他突然看见黑暗的环境中前面居然有一道亮光,那是他最终的归宿吗?
顾卿言朝着亮光的地方奋力跑,看着越来越近他逐渐兴奋想拥抱这光芒。
“啪!”杯子落在地上碎的稀里哗啦。
拿杯子的贺阳不管地上的残渣,俯下身屏住呼吸紧张的看顾卿言的一举一动,刚才他见顾卿言眼皮动了一下是不是他眼花了。
没一会儿顾卿言睫毛微微颤动,像刚刚破茧的蝴蝶般,贺阳整个人都兴奋了,欣喜的看着。
顾卿言微微挣开了眼,看到贺阳热泪盈眶的脸有些愣神,怎么贺阳也在这儿……还是只是他的幻觉。
“医生!医生!他醒了!”贺阳激动的按床头的铃,又跑出去。
贺阳啊……他的归宿是贺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