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跟着温婆婆一路来到山顶天女祠,望着那尊舞天女。

“这不就是一尊舞天女嘛?除了笑得难看点,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可那个老婆婆为什么一直念叨‘天女降灾,噬魂夺魄,摄灵索魂’这十二个字?”
“诶?那个老婆婆呢?”

四人这才发现,温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离开了天女祠。

“摄取灵识之事,谁都没有见过。”
就在这时,从舞天女石像后面,走出一个老伯,怀里抱着一块灵牌。

“你是何人?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这里,该是我问,你们是何人?”
“我们路过这里,想借宿一晚。”


“既是路过,那便尽早离去吧。”
四人一路从山下村子里上来,除了村口那个把他们带上来的老婆婆,未曾见过村子里有其他人,这位老伯突然出现在天女祠,倒显得有几分可疑。
江柔嘉看了蓝忘机一眼,蓝忘机了然于心,和江柔嘉一起走上前几步,暗中包围了老伯。
魏无羡装作不经意般问道

“老伯,这天女像,是什么时候立的啊?”
老伯转身看着舞天女石像,答道

“这舞天女原是一块普通石头,恰巧长得像个人,受了几百年供奉。”

“可谁成想,二十年前,这舞天女竟然开始作祟,摄取他人灵识,虽然最后被一位大家主镇压,可这里终究是越来越荒废了。”

“老伯,敢问是哪位大家主?”

“老了,记不清了。”
魏无羡注意到老伯手里的灵牌,上面写着“温氏”二字。

“老伯,这位大家主,不会就是岐山温氏吧?”

“老了,记不得就是记不得了!也许你们在这里呆了一晚,就什么都懂了!”
老伯说完,便止住话,不再与江柔嘉等人闲谈,临走时瞥了一眼蓝湛。
“等会儿!”

江柔嘉猛然反应过来,指着黑漆漆的天女祠,不可置信道
“那老伯的意思是……我们今天晚上要睡在这里?!!!”

魏无羡挠了挠头,顿时有些发愁。
姑姑怕黑,他自是不愿委屈姑姑的,可外面天都要黑了,一时半会儿他们也找不到其他地方落脚,这可怎么办是好?
聂怀桑不知道江柔嘉怕黑,不解道

“那不然呢?我们目前又找不到其他可以落脚的地方。”

“不过魏兄,这里不会真的有什么事吧?这舞天女笑的总让我感觉发毛啊!
温婆婆抱着一捆柴火慢慢从外面挪进来,放下。

“晚上冷,烧火。”
不是一片黑漆漆就好,江柔嘉松了一口气。
她当然知道他们暂时找不到其他地方借宿,但是这黑漆漆的天女祠,让她实在没办法接受。
“算了,将就一下吧。”

魏无羡和蓝忘机一直都在担心江柔嘉,见她松了一口气,也跟着稍稍放下了心。
魏无羡笑着安慰江柔嘉

“姑姑放心,有我和蓝湛在呢!蓝湛,我再去捡些柴火,你照看一下姑姑。”

“嗯。”

“晚上当心些,我刚刚查看了四周,没有发现法术的痕迹,但这天女祠我看着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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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还是留个人守夜。蓝湛,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如何?”

“好。”
“不必。”

魏无羡、蓝忘机和聂怀桑扭头看着她。
江柔嘉拍了拍承渊剑鞘。
“琼华,起来干活。”


“找我干嘛?”
“晚上守夜的任务,交给你了,有任何异动,及时示警。”

熬夜容易变老,琼华刚要拒绝,江柔嘉又补了一句
“回去给你买你最爱吃的冰糖葫芦。”

琼华顿时眼睛一亮。

“好嘞,今晚守夜包在我身上!”
聂怀桑头一回见到琼华,在一旁惊得下巴都掉了!
琼华翻了个白眼。

“这么惊讶干嘛?没见过剑灵?”

“以前还真没见过。”
剑灵诞生的条件极为苛刻,主要取决于铸剑的材质,材质越好,诞生出灵智的可能性越大。
但也仅仅是可能性大了那么一点,品阶越高越厉害的剑,想要诞生出灵智,花费的时间越长,且灵智诞生之时,往往会召来天雷。
而剑灵越强,召来的天雷威力也就越强,抗得过,实力进一步增强;抗不过,轻则化灵失败,剑体受到重创,重则剑毁灵亡。
所以,聂怀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剑灵。
守夜的问题解决了,四人遂开始就地生火。

“去清河要路过栎阳,姑姑,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小时候跟着旭阳真人去过栎阳?”
“对啊,还在栎阳待过几天。”


“那栎阳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啊?”
“我和师父主要是去除祟,别的倒是没怎么留意,不过听栎阳当地人说,那儿的常山红很不错!”


“常山红?是什么?”
“当然是酒啊!”


“姑姑你不是不能喝酒吗?”
“我不能喝,但这不还有我师父吗?不过我师父喝醉了一直在说……”


“在说什么?”
聂怀桑早就睡着了,江柔嘉怕黑,迟迟不敢入睡,魏无羡坐在一旁随手拨亮火堆,小声陪江柔嘉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蓝忘机则幻化出忘机琴抚了一曲静心宁神的琴音。
江柔嘉闭着眼靠在魏无羡肩上回忆。
“他一直在说,‘味道比不上羲和亲手酿造的梨花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听过‘羲和’这个名字,却让我有一种很安心、很亲切的感觉……”

声音越说越小,魏无羡转头一看,江柔嘉竟是抵不住倦意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小心翼翼扶着江柔嘉躺好,解开外袍轻轻盖在江柔嘉身上,魏无羡扭头看向蓝忘机。

“蓝湛!”
琴音息止。

“姑姑睡着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