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梦清脸色苍白地上了车,欧孝安不敢停留,一脚油门下去车子飞快地在山间小道上疾驰。
火车没驶出太远,范梦清在手枪上也安装了消音器,就是在跳车的时候不小心踩了石头,把脚崴了。

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

范梦清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险些失手。那个黎少堂有一套。

她声音听上去有点虚弱,额头上还带着冷汗,显然是受伤了。

伤哪了?
没事,就是崴脚了。


先去医院,万一是骨折了可就难办了。
范梦清毫不犹豫地抬手用箱子砸了他一下。
盼我点好行不行?


行。
欧孝安昨晚沉重的心情不见了,反而是难得的好心情。

叶宣民和楼明远怎么救?
不知道。我得先进入实验室才能做决定。


那成,等我消息。
……
你的方法,就是把你自己送进去?

范梦清拿手帕给他擦着血,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跟看个傻子一样看着我?

我都伤成这样了。
自作孽。

话是这么说,范梦清却还是收了鄙夷的视线,瞥过头去不看他伤痕累累的身子。

怕了?怕了就赶紧回去吧。
你,好好活着吧你。

范梦清是服了。这人怎么真的做出劫狱这种决定的?他不会觉得他能逃的出去吧?
范梦清和他对视一眼。就在刚刚,她故意弄松了螺丝,能不能逃出来找人把情报送走,就看他自己的了。
结果还真让他跑了出去,不知道找了谁,反正回来的时候他是被押回来的,身上没有情报。
这下子,你是真要进去了。


进去能照顾叶宣民,能见到楼明远,也是值了。
蠢,你根本不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


我早有心里准备,再说,我每天还能看到你呢,我更放心。
范梦清扯扯嘴角。
这人怎么到现在还能开玩笑啊?
行吧,我努努力,保你不死。

……
大桥玲子和欧孝安开始接触,但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清姐,欧桑今天亲口跟我说了,说他喜欢你。”
范梦清手中的动作一顿。
“那清姐也喜欢他吗?”
可能有点好感,不过,大多数是欣赏。

“清姐,那我说,我答应帮他逃离这里,你会帮我吗?”
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值得吗?

“清姐,你以为我爸爸他是真的爱我吗?我不过是他的一个工具罢了,而且,我自认我是中国人。清姐,我求你了。”
好,我帮你。

……
范梦清拿刀砍了守卫的脖子,直接扔给了欧孝安一套日本军装。
快点,要来不及了。


信。
欧孝安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不忘他之前藏在大桥玲子这里的信,大桥玲子连忙去取,把信包裹塞进了范梦清手中。
“清姐,你们快走吧。”
你自己保重。

两人翻窗而下,跑进雨林中。
后面的部队锲而不舍地追,子弹一颗颗越过他们,或打在树上,或打在脚边的地上。

这边。
欧孝安拉着她换了一个方向。
别带着我了。远征军在这附近,你一会儿把军装脱了,跟他们表明身份就好。


别傻了,要走一起走。
范梦清腿部挨了一枪,欧孝安带着她就是个累赘。
她把脖子上的坠子取下来塞进他手里。
送你,保平安的。剩下的,就靠你了。

……
自那之后,欧孝安回了重庆,再也没见过范梦清。直到一切都结束了,他才想起来这枚坠子。

你,认识白鹤?

组织派她去执行任务,也已经有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你要是认识她,能不能找到她,组织需要她的汇报。

找不到了。
欧孝安珍重地收好玉坠,放在胸前的口袋里,最贴近心脏的位置。
他戴上帽子,义无反顾地走进了大雨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