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说他们对我的信任,还能有多少?


我倒是觉得,你昨天来这么一出,他们反倒该更信任你才对。
按道理说是这样,可惜呢,叶冲昨天是穿着军装去的,明楼在明镜走后看她的眼神那个叫不对劲啊。
装什么呢,分明早早就查过她的档案了。
师兄说笑了。

陈宴棠递给他一杯冲泡好了的咖啡,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坐下,满脸的心事。
只是希望,昨天的那些不明不白的话,明镜姐能明白。


放心吧,她十七岁掌管明家,这点敏锐还是该有的。
也许吧。

……
在汪曼春被捕之后, 陈宴棠总算是重新回到了明家。

棠棠回来了。
明镜依旧是那副提不起劲的样子,在外人看来,她还是在因为明台的死而难过。
桂姨刚好拿着拖布路过,明镜适时地擦了擦眼泪。
明镜姐,我……


大姐,小丫头也在。
明楼这个时候跟明诚回来了,陈宴棠只得把话给收了回去。

你还知道回来!跟我上楼!

棠棠,等我一会儿。
明镜拉着明楼去小祠堂去了,明诚一把拉过陈宴棠的手腕,把她强行带进了一间空屋子里,并落了锁。
想问什么,就问吧。


那天,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陈宴棠轻笑,抬眼看着明诚。
你们不是早就查过了吗?怎么还有此问?

明诚苦笑。
的确,他们是查过了她的档案,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疏漏,可他点灯熬油了一个通宵,还真的让他查出了点端倪。

档案是可以做假的。

我只想听你亲口告诉我,是,或者不是。
是或者不是,有那么重要吗?

陈宴棠简直就是在已读乱回,丢下了这句根本不符合两人聊天话题的话语。
你们的情况复杂,让明楼尽快把明镜姐和明台送离上海,要是有什么困难,记得找我。

她暂时也只能做这么多。
她转过身,低声留了这般的一句话。
看到的,未必是真的,看不到的,未必是假的。

……
藤田要带人去南京?

明楼风风火火带着明诚在半夜的时候翻墙进了她家,吓得陈宴棠险些掏枪给他们一下。

算我求你,棠棠,帮帮我。
明大少爷从没求过人,为了明镜他也算是豁出去了。

需要多少人,需要多少钱打点,都算我的——
我怎么能收你的钱呢?明大少爷,别把我看的太轻了。

陈宴棠把明楼带过来的金条重新推了回去,指了指自己手边的行李。
刚好我也要去南京,也顺路。

去了南京,她怕是暂时就不回上海了。

你要走?
明诚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外的意思,下意识地一句话已经脱口而出。
师兄托我帮他办件事。

那就说好了,明晚十一点,火车站见。

……

你真的要走?
看来阿诚哥还是不太了解我,我这个人做出的决定,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陈宴棠含笑地看着眼前的两兄弟,藤田芳政就站在一边,似乎在琢磨什么。

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
不知道,随缘吧。

他们做的事很危险,许是今日一别,余生都不会再相见了。

这是明家的电话号,有什么需要就打给我。
看着她诧异的目光,明楼轻轻笑笑。

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
他这话说的别有深意,陈宴棠歪歪脑袋,忽的笑了。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只要不是敌人就行。


小师妹,时间差不多了。
叶冲抬手看了看手表,出声提醒她。
陈宴棠点点头,转身上了火车。只是在要进入车厢的时候,微微转头看了一眼。
车子驶入夜色,不见了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