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接你下班的,你倒好,直接让我现场办公是不是?

沈祈闻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戴上手套翻动了一下死人的脑袋,见是日本人,甚是不在意地哼了一声。
死于近距离开枪,死亡时间距离现在应该不远。

下雨天,尸体还温不乎的。
沈祈闻嫌弃地摘了手套扔在一边的垃圾桶里,拿上了自己的医药箱。

去咖啡馆的人名单给我。

你,跟我回去。
沈祈闻就这么在关雪办公室上的行军床上睡了一夜,第二天顶了一对显眼的黑眼圈,抱着咖啡坐在沙发上神情恍惚。

沈小姐这是……昨晚没睡好?
你在关雪办公室里的行军床上睡一晚上试试。

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大半夜的电话不断,吵的她根本睡不着。
刚要睡下电话就响了。

算了,这福气我可不想要。

再给你倒杯咖啡去。
宋卓文见她手中的杯子见了底,主动拿过杯子又给她倒了一杯。回身的时候,刚好看到她在看向外面,他顺着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关雪从走廊经过。
唉……


怎么?担心关科长?
我能不担心她吗?

沈祈闻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样子看着他,宋卓文轻咳一声。

这是特务科,刺客再怎么大胆也不会跑到这里来刺杀关科长的吧。
这话倒是提醒了沈祈闻。没有刺客,不代表没有细作。她放下杯子,认真地打量起宋卓文来。
听关雪说,你有个弟弟叫宋卓武。

他跟你长得像吗?

宋卓文心里一惊。肯定是上次在饭馆的时候,宋卓武被她模模糊糊地看到了脸。

嗐,我们差两岁,兄弟嘛,肯定是有像的地方。
也是,再怎么不像也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多多少少得长得有几分相像。
除了双胞胎。
不过,双胞胎也不一定全是长得很像吧,不然不就成了西方杂志上提过的什么克隆人了?
你去忙吧,我在这里待会儿。

宋卓文在把门关上的一瞬间,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了。
他就知道,这人开始怀疑他了。那要怎么办?摆在宋卓文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他是选择策反她,还是杀了她。
他似乎只有一个选择。毕竟让他去杀一个无辜的人,他还做不到。
……
你又惹了什么人了?敢当街提着机关枪就刺杀你?


军统的人。
关雪语气淡漠,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
做她这行,得罪的人太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罪了军统的人。

我已经把科里剩余军统的人全都处理了。
啧,你这更得罪人了。


无所谓,反正得罪的人已经够多了,不差这几个。
沈祈闻伸手在她胳膊上捏了一下,疼的关雪倒吸一口凉气直接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
你自己好好关心关心自己的身体吧,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别逞能,打不过还不知道跑嘛。抓不到人就下次再抓,命可就只有一条……

沈祈闻的絮絮叨叨惹得关雪头痛,起身把她连拖带拽地把她推出了办公室。

活干完了,你赶紧走吧。
……不带你这么过河拆桥的。

沈祈闻控诉着关雪走了,办公室里的关雪摇摇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沈祈闻是真心关心她,她自然知道,只是,她不想牵扯到她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