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问岳回来的时候，凌绮南还点着灯在整理一张张的拓片，他想到了下午跟孟无柒和张启的那场谈话，伸手抬了抬眼镜，敲了敲门。
爸爸，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休息啊？
凌绮南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扶凌问岳坐下，自己也在他对面坐下。
南南，张启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爸，您问这个做什么？
凌问岳叹口气。
还不是最近曾破山的事惹得他心烦意乱的。
爸，他是飞行员，是必须要飞在天上的，我也希望他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哪怕是他哪天会牺牲？
哪怕是这样。
凌问岳点点头，摘下眼镜擦擦眼角又把眼镜戴上。
张启想要做手术把子弹取出来，我同意了。
凌绮南没想到凌问岳会跟她说这个。
我知道，那颗子弹，他迟早是要取出来的。手术的风险念乔哥哥已经告诉我了。
想来他不告诉我是为了不让我担心。我相信，他一定能撑过去的。
……
南姐姐，航校那边传来消息，说……
孟海棠还没说完，凌绮南已经撂下笔跑出院子骑车走了。
念乔哥哥，不说一开始说手术很成功吗？怎么又……
“南南，你别着急，我们已经给队长输了血了，想来现在血已经止住了，他会没事的。”
凌绮南在外面长椅上坐下，心神难安。
不过好在是没什么事了，凌绮南这才长松口气。
……
姐姐，你看，张启哥哥现在都能打球了，看来是恢复的不错。
“好久没看到冰冰这么生龙活虎的样子了。”
龙珍珠，不，现在应该叫她白珍珠，她和张启认识的时间长，知道他对女孩子的态度就跟冰一样，给他起了个爱称叫冰冰。
是恢复的不错，不过……
凌绮南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小丫头哪里看的是张启，分明是曾念乔。
只是那个黎新叶不死心，缠着曾念乔不放，这让凌浅樱很郁闷。
姐姐～
好了，你好好看看，念乔哥哥看她的眼神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你呀，把心放肚子里去。
凌浅樱这才放心地去玩耍去了。
你看那边。
曾念乔坐在一旁隔着人群一直在看着凌浅樱，那眼神一看就知道是……
还好还好。
那个黎新叶也真是，念乔哥哥都拒绝她了，她还非要黏上来。
没有一点的自知之明。
好了好了，你看天空。
张启就握着她的手一点点地移动，把夜空上闪亮的星星一一指给她看。
张启，你回队之后要小心。
这段时间他不能上机，凌绮南倒是安稳的很，他这一要上机，搞得她总是不安。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爸爸的《殷代历法考》现在也处于攻坚阶段，我们要一起加油。
嗯，一起加油。
……
爸爸，您又熬夜。
凌绮南双手叉腰，气呼呼地看着抱着一堆书稿躺在康揽衫腿上要休息的凌问岳。
就最后一点的内容，花了通宵赶出来了。
爸爸，我再帮您校对一下吧。
康揽衫把书稿从凌问岳怀里拿出来递给凌绮南。
“去吧，小心别弄乱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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