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讲起课来还真的像那么回事。
凌绮南看着他给孩子们讲音乐时那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南姐姐，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我就是在想，这个课堂的人这么多，张启还要倒贴给津贴……咱们的钱够不够还他的？
也是哦。
明明课堂这个想法是她提出来的，付出辛苦的是他们一群人，张启还要拿自己的津贴去补助。
那就等发了钱再还他？
什么还不还的，这笔钱是我捐给教育的。
张启的声音从她们对面传来，看他那个慵懒的样子，显然是已经在那里站一会儿了。
教育本该就是给贫穷但有志向的孩子一条出路。
如果我的薪水能用来给国家培养人才，那我就是最开心的。
张启的思维跟一般人果然不一样。
海棠，你该去上课了。
我差点忘了，南姐姐，那我先去了。
孟海棠连忙拿着课本跑了。
对了，最近我的课要婷一下，直到——
我明白的。
凌绮南明白张启的欲言又止。
每次上战场，他们飞行员都是最危险的，从万米高空坠落，除了弃机跳伞，别无生还可能。
我等你回来继续上课。
现在，有空吗？
……
张启骑着自行车带着她去了树林里，拔了一株红花楹的树苗，用纸把根部包裹住递给她。
我走之后，你帮我养这棵树直到它开花，就算是我救你还有捐助课堂的报答。
开花？可是它现在好小，要养多久啊。
凌绮南看着手中的小树苗颇有些无奈。
没办法喽，它要是一辈子不开花你可就要养它一辈子喽。
张启坏坏地耸耸肩。
好吧。
凌绮南一手捏着树苗，一手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木制的护身符。
知道你要去打仗了，这个给你。
张启接过，上下打量着。
你自己做的？
嗯，虽然不怎么好看吧。
张启小心翼翼地把护身符收在了口袋里，在走的时候还给了她两封信，说在他牺牲之前不要打开，不然不吉利。
……
海棠，你跟海尘没事吧！
日军的飞机突然袭击了孟海尘所在的医院，那时候孟海棠也在。听说医院被炸，险些没把她给吓死。
没事没事，就是弄得有些灰头土脸的。
对了，刚刚好像019飞机被打下去了。
019？
张启的飞机就是019。
凌绮南刚要去找人，同样灰头土脸的张启便出现了。
张启？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们呢？
我们都没事。
张启这才松口气。
别担心我们，你也要注意安全。
好，那我走了。
张启瞅了她一眼，转身急匆匆地跑了。
南姐姐，他……你们是不是……
胡思乱想什么呢？
凌绮南点了点她的额头。
赶紧回去洗把脸换件衣服，灰头土脸的算什么样子……
别岔开话题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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