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直接就把手伸过来了?不疼吗?

凌绮南一边在张启的胳膊上按着冰袋,一面责怪着张启。

还是怕老师真的关门,就更没有拜访的机会了。
“哼,还是那么倔,那么不知道珍惜自己!”
曾穆往一旁的椅子里一躺。
“气死我了!”
曾伯伯就是这个脾气,他也是关心你。


我知道。
张启自己按着冰袋起身。

先生,张启从军,念乔从军,都是为了报先生的恩。

民国二十一年一月八日,念乔把破山带回北平也带回了曾家人遇难的消息——
从那之后,曾穆卧床半个月都没起身。
国家被践踏,亲人被屠戮,岂能无人出来护国!
曾伯伯,其实……

“诶,你别说话!”
凌绮南跟孟海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不过好在曾穆最后答应了招飞启事的事,只是前提是——
在观云亭拍摄西山的夜景。
……

姐姐,你怎么想起来组织去看日落啊?

还不是……
咳。

见孟海棠要把那天的事脱口而出,凌绮南连忙轻咳一声提醒她。

观云亭不是看日落最好的地方嘛。
一众人到了观云亭,结果转眼间凌浅樱就不见了。
浅樱!浅樱!


赶紧去找人啊!南姐姐,你别着急,我们这么多人呢,浅樱肯定能给你找回来。
几人兵分几路去找人,孟海棠没让她去,怕她一时心急再把自己丢了。
……

姐姐我错了,下次绝对不乱跑了。
凌浅樱也知道自己理亏,抱着凌绮南的胳膊晃悠着撒娇。凌绮南一时间是说她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还想有下次?


没有了!绝对没有了!
凌浅樱把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
抱歉,浅樱还小,让你看笑话了。

来观云亭拍日落的张启也没有在意,几人在凉亭里坐下,曾破山突然就决定要参军,还是要去张启的航空中队去。
孟海尘也嚷嚷着要去参军。
海尘,你还没满十八呢。再说,孟叔叔也不会同意的。


他?谁想要他同意啊。
孟海棠对孟无柒的意见很大。
一只鸽子在凉亭上落下,凌绮南过去把它抓了过来。
这不是金伯伯家的鸽子吗?

鸽子认路,怎么会飞到这里?

这个金伯伯可是金至烈教授?
是啊,我们几家住的近,都很熟,就是金伯伯不太爱跟我们一起就是了。

他们喝的酒是曾穆珍藏多年的酒,平时聚会的时候都舍不得拿出来的。
借酒,刚好玩上了行酒令,以“凭栏”为主题诵诗,之后又结拜成了凭栏八君子。
……
就送到这吧,多谢了。


没什么,现在世道乱,你们这么多女孩子回去不安全。

快回去吧。
凌绮南点点头,回身的时候凌浅樱早就不见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再见。


嗯,再见。
张启目送凌绮南进入院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