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环境和来回走动的医生让她知道,她现在是在医院。疼痛让她的五官微微扭曲,伸手叫来了一个护士。
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重庆的陆军医院,你已经被送来了一个星期了。”护士在本子上写了几笔,“你的伤在腹部,注意不要乱动。”
那其他人呢?我当时记得身边还有人呢。

“你被送来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
护士走了,乔鹤云慢慢地躺了回去,看着医院里洁白的天花板发呆。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次被打开,周耀庭走了进来,在她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
局座……

周耀庭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起来:“你身上还有伤,就别起来了。”
谢局座。

“我看过你的档案,各个方面都很优秀,可惜你身上有伤,不然行动队会有一个你的位置。”周耀庭把手中的文件递给她,“我打算给你安排一个适合你养伤的职务,等伤好了之后就来上任吧。”
是。

……
—一个月后—
乔鹤云拿着文件转过拐角,正好看到了站在走廊前的林楠笙。
林楠笙?


乔乔。
林楠笙快步朝她走了过去,脸上洋溢着快乐。

你怎么在这?
我醒来的时候就在重庆的医院了。你呢?你的伤怎么样?


我都好的差不多了。

我现在在中美合作所筹备处就职,你呢?
电讯科。

两人在饭店里吃了顿火锅,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顾慎言吞脏的案子。
老顾吞脏不太可能,说是王世安我还可能会信。


我去找局座了,可局座明知道这件事却不松口,他们想拿老顾开刀惩戒。

我们必须快点找到证据证明老顾的清白。
你打算怎么查?

乔鹤云随手拿起林楠笙桌子上的一本书,从里面找到了一张写有《官渡口》的诗。
《官渡口》……你写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
林楠笙拿过纸张叠起来收好,视线下意识地躲避乔鹤云的眼睛。

就是看这首诗好,摘录一下。
养伤期间还养性,挺好。

对了,重庆有地方可以修首饰的吗?你送我的胸针那天摔坏了。


应该有,找时间我去找找看。
好!


走吧,我送你回家。
林楠笙开车把乔鹤云送回了住所,乔鹤云刚要开车门又把伸出的手缩了回来。
老顾的案子,你不要冲动。


我会的。
林楠笙。

乔鹤云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唤了他的名字。林楠笙转头,看向她的时候,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意。

怎么了?
我们……会一直并肩作战的,对吗?


嗯,会的。
乔鹤云笑笑,开车门下了车。林楠笙坐在驾驶座摇下车窗,看到屋中的灯打亮才开车离开。
……
顾慎言跑了。
当时有空袭,他就趁机跑了。
林楠笙开车在巡逻点转了一圈,让顾慎言上了车,然后开车去了一家茶楼。
老顾……你怎么在这?

乔鹤云推开门本来以为只有顾慎言在,不想林楠笙也在。

乔乔?
两人大眼瞪小眼,倒是顾慎言还算镇静,让乔鹤云坐下说话。

我想说,你们不用再为我洗清贪污做任何的事情了。我在巨籁达路53号存了一批枪和金条,原本计划是在他们刑罚之后作为招供来用的。

现在,我希望你可以把它们揭露出来。这样,可以撇清你们和这个案子的关系——尤其是小林,他们都快把你当同犯处理了。

当然,也可以作为你的进身之阶。

为什么?
说法很合理,可林楠笙不太理解。
这样不就坐实了他贪污犯的身份了吗?
是因为那部美造电台吧。


什么电台?
老纪曾策反了六个特务,这个时候一旦有人怀疑,就会停止和六个特务的联系——

那这条线就断了。


不错,所以你们要揭发我。
外面抓捕顾慎言的士兵还在继续搜捕,顾慎言找了个借口摆脱了林楠笙和乔鹤云离开了茶楼,等他们回过神来追下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顾慎言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