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影视同人小说 > 综影视:雪姬的集名之旅
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女强  影视新书     

星落凝成糖一章

综影视:雪姬的集名之旅

浊心湖。青葵刚向魔后谢恩返回,就遇见正在等她的嘲风。看见这个人,她显然没有什么好脸色:“你来干什么?” 嘲风欲言又止,犹豫半晌,却只是低低说了句:“无事。打扰公主了。”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青葵见他神色是真的为难,到底心软,不由问了句:“有话就说。”嘲风思来想去,最后说:“今日晨间起,我母妃就病重难起。魔界没有医者,我思来想去,只能前来向公主求救。”青葵对他的话,仍是将信将疑。但毕竟医者父母心,她说:“怎会如此?落微洞在何处,你且带我过去。”嘲风松了一口气,说:“真是有劳公主了。公主请随我来。”落微洞,青葵由嘲风领着走进来。入目之处,只见落叶铺陈,蜘蛛结网,整个洞府一片萧瑟,连盛开的木荷花上都布满薄尘。她踩着枯叶走进去,洞府门楹褪色,檐下有巢,却不见燕子归来。嘲风急急将她领到后殿,青葵见他焦心忧虑不似作假,也就信了七八分。清冷的内殿阳光难及,里面传出一阵咳嗽的声音。“母妃!”嘲风赶紧跪在殿前,说:“儿臣找了医者,前来为母妃治病。还请母妃开门,让人为您诊治吧!”“医者?”殿里有个女人的声音传来,但这个声音也是沙哑而疲倦的,像烈火焚烧之后的灰烬——那是当然的。刚才那个辣椒到底是哪个混账东西拿的?现在她嗓子能喷火。雪倾心语调缓慢:“魔族禁医,你在何处寻来的医者?”青葵说:“是雪倾心娘娘吗?我是离光氏夜昙,粗通些歧黄之道,特来为娘娘治病。娘娘且开门吧。”“离光夜昙?”那个声音无力地响起,“我想起来了,你是魔尊定下的储妃?魔族利益倾轧,你初来乍到、毫无根基,何必为了我而树敌?离开吧。”她不肯开门,嘲风膝行向前,双手拍门:“母妃。您且让公主看一看,您病成这样,让儿臣如何能够心安啊母妃!”他语带颤然,俨然已经痛心疾首。然而内殿,魔妃雪倾心说:“你明知我们母子俩在魔族的处境,为何拖累夜昙公主?这些年母妃如何教你,你可有听进去过一个字?速带公主返回,今后落微洞,你不准再踏入一步。否则我便没有你这个儿子!”话到最后,已是疾颜厉色。“母妃!”嘲风将额头抵在褪了颜色的殿门上,心中哀戚溢于言表。殿内,雪倾心似是真怒了:“带上公主,马上走!”声音里带着决然,也带着心酸。说完之后,又是一阵急咳。她决意如此,嘲风也只得罢了。他站起身来,说:“母妃说得对,是我不应该一时情急便牵连公主。我送公主回去,母妃万万不要动怒。”

青葵自然是感动,这位天界雪神,哪怕堕入魔界,仍保留了善良的天性。她说:“雪娘娘到了这般境地,却还在为旁人着想,其心性之高洁,真是令人敬佩。” 嘲风悲色不改,说:“公主且先随我回去吧。免得被人看见,落人口实。” 青葵看看这陈旧的内殿,叹了口气,没办法,也只能跟着嘲风离开。他二人刚刚离开,殿门就开了。有侍女伸个脑袋出来,四下观望,确定人已经走了,她欢喜道:“娘娘,已经没事了。”殿里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雪倾心怒吼:“水,给本宫水!”侍女们惊慌失措,忙着喂水。雪倾心被辣得眼泪都流出来:“谷海潮,让你们家殿下把人送回去之后,马上滚回来见我!!”谷海潮有什么办法——三殿下,你妈喊你回家挨打!果然,嘲风把青葵送回浊心岛,立刻就背着藤条前来落微洞他笔挺地跪在雪倾心面前,雪倾心一边饮茶,一边轻摇纨扇,倒是没问刚才的事儿,只是说:“人送回去了?”嘲风一个头磕在地上,雪倾心说:“本宫听说,你大哥已经自请前往修补归墟。”嘲风说:“是有这事儿。父尊已经准了。”雪倾心以纨扇半掩面,许久说:“没有盘古斧的碎片,他进归墟定是有去无回。”嘲风说:“盘古斧碎片,一共三枚,如今只知一枚在神族,其他皆下落不明。归墟封印破裂在即,来不及寻找了。”雪倾心说:“真要论起来,乌玳并不是合适的人选。他修为虽然尚可,但性情冲动易怒,不可能与神族配合。”

嘲风说:“儿臣明白。”雪倾心说:“单是明白吗?”嘲风再次以额触地:“如果兄长失败了,魔族一定会举族惊惧。儿臣在此时方才自请,再次前往修补归墟。临危之际,力挽狂澜,此举定能让诸位长老乃至父尊去除戒备,以我为荣。”雪倾心说:“可是你也可能一去不回。”嘲风依然微笑,说:“兄长会失败,但大抵也会有些作用。有兄长替我打头阵,我生还的机率会增大许多。何况富贵险中求。就算儿臣一去不回,起码母妃在魔族的境遇,总会改观。”雪倾心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头顶,说:“你能这般想,母妃就放心了。”嘲风恭恭敬敬地双手递上藤条,雪倾手拿在手里掂了掂,缓缓说:“这藤条你让母妃如何用得?”嘲风脸上一喜,然而紧接着就听她道:“连倒刺都没有。”半个时辰之后,谷海潮扶着嘲风出来。这魔妃可真是一点也没手软啊。她真命人找了根有倒刺的藤条,结结实实地揍了嘲风一顿。谷海潮都看不过去了:“魔妃下手也太狠了。”嘲风倒是不太在意,反而说:“你不理解我母妃的良苦用心。”谷海潮看着他背上已经嵌进肉里的倒刺,说:“这样的良苦用心,莫非你能理解?”嘲风嗯哼一声:“还不快扶我去浊心岛。”谷海潮呆愣,嘲风说:“愣着干什么?走啊,没见本座伤势沉重吗?”……魔妃的“良苦用心”,谷海潮好像也懂了一点了。浊心岛。青葵虽然人回来了,心里却还想着雪倾心的事。她由神族堕落为魔,只是体内清气被浊气感染,但原身还是雪女。也许可以用魔气为她炼制些雪族常用的丹药。她正思考,外面就又有脚步声响起。青葵转头一看,就见谷海潮扶着嘲风进来,且嘲风背上血迹纵横,隐隐可见好些倒刺。“这是怎么了?”她上前一看,更是皱起了眉头。谷海嘲没说话——怎么回事,还是让他给你编……呃不,说吧。果然,嘲风嗓音低沉:“母妃一向不愿拖累旁人,今日我向公主求助,她心中不安,故而责罚于我。公主放心,只是些许皮外伤,我并无大碍。”谷海潮换了个方向,背对着他而站——你母妃责打你,是因为你拖累公主吗?明明是因为那个辣椒真的太辣了好吗?再说了,并无大碍你上这儿干嘛来了……但是青葵不这么想!她只看见嘲风背上的伤痕,真是触目惊心。她说:“本不是什么大事,魔妃不该动怒。我为三殿下挑出余刺吧。”她转头吩咐素水,“素水,取我银针来。”素水一愣,她看看嘲风,又看看青葵,虽然不情愿,却终究还是替她取来。青葵示意谷海潮为嘲风脱去外袍和上衣。嘲风倒是很顺从地让脱了,他穿衣显瘦,脱了衣服却十分健壮。小麦色的皮肤包裹着条条鼓起的肌肉,仿佛每一条都在喊——我们就是看起来瘦但是能打。青葵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微微驻留,立刻就看向了伤口——医者有杂念,可不好。雪倾心是真没手下留情,嘲风背上条条鞭痕已然红肿,且皮下深深浅浅都是小刺。青葵俯身,指腹轻轻按住一处,右手银针落下,针尖大小的刺便被挑出来。也许是因为她动作太轻柔,嘲风竟然并未觉得有多痛。他微微侧过脸,青葵的长发如丝缎般滑落在他眼前,发梢轻轻地扫过他的侧脸,微微刺痒。她身上的香气,带了点草药的清苦回甘,令人心安。天界。夜昙捧着危月燕,旁边灰白色的头骨仍然有紫黑色的魔息一颗一颗,如水珠般沁入她的身体。她觉得自己死不了了,就又开始好奇:“这个头骨是谁的,为什么会有魔气?”玄商君重新为她把脉,眼见她脉象平稳了——她受内伤后,果然是需要魔气滋养。他说:“不准打探天界机密。”夜昙双手在骼髅头上一阵乱摸,一脸兴奋:“管它是什么,反正肯定是宝物。我多摸几下,说不定能为我带来好运呢?”此女真是……玄商君无力:“它如今魔气微弱而清气太盛,你若是再被清气所伤,后果自负。”夜昙一听,赶紧收回手,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双手滚烫。她赶紧在玄商君身上擦了擦手。玄商君:“……”反正夜昙的内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这头颅溢出的魔气也越来越少,玄商君便带着她返回天葩院。夜昙不那么痛的时候,精力是很旺盛的。她东瞧西看,说:“为什么这头骨附近的草木长得特别茂盛?这里是依靠它来维持生气的吧?它里面为什么会有魔气?你是怎么把这些魔气炼化出来的?”玄商君沉声说:“多口。”好吧,关于天界的秘密,无论多少,他都是不会泄露给她的。夜昙冷哼,也不在意。这里离天界可也还远着,夜昙外伤仍痛,离那个头骨远了,温度也开始下降。她不想走了,说:“你把手摊开。”“做甚?”玄商君莫名其妙。夜昙蹭过去,说:“把本公主盘回上书囊,等我们到了,差不多该上课了。”“……”还挺会偷懒。玄商君说:“上书囊人多眼杂,本君带你过去,会惹人非议。”夜昙不满:“本公主都应下替你守节了,那以后就是你的未亡人了嘛。虽说有名无实,但好歹也算是夫妻。他们非议什么?”这……好像也是。玄商君犹豫,夜昙瞪他:“你现在不送我上学,以后也没法送我了。我才十五岁,又这么漂亮,这么可爱,却要从此孤苦一世。难道就连这么点小小的要求,你都要拒绝吗?”

玄商君说不过她,只好把她变成核桃,放在掌心。夜昙轻车熟路地滚到他手掌心的窝窝里,他掌心宽厚温暖,她舒适地叹了一口气,说:“少典有琴?”玄商君加紧赶路,不理她。夜昙是不会在乎他回不回答的。她问:“你没有想过你将来的妻子会是怎么样的?”“没有。”玄商君于百忙中抽空回了两个字——反正肯定不是你这样。夜昙说:“我却是想过的。”这个玄商君倒是理解——哪个女子没有想象过自己的如意郎君呢?他随口问了句:“你想象中的夫君,是什么样的?”一说到这个,夜昙就来了精神。她在玄商君掌心里滚来滚去,说:“首先肯定是要找一个长得英俊的,让我看见他的脸就觉得幸福的。”玄商君嗯了一声,这想法虽然肤浅,但不奇怪,甚至可以说很平常。夜昙接着说:“然后再找一个修为高深的,我看谁不顺眼就让他去打谁!”“嗯?!”玄商君低下头看她。夜昙继续说:“接着再找一个富有四海的,我想要什么就让他给我买!敢不给我买,就让修为高深的那个打他。啊,还要找一个风趣浪漫的,我不开心了,就让他想着法子哄我开心!”夜昙越想越觉得美得冒泡。玄商君打断她的美梦,正色说:“本君亡故之后,你记得将本君的坟墓用蜃灰封死,不可留一丝缝隙。”“啊?”夜昙莫名其妙——神族有这风俗吗?她问:“为什么?”玄商君怒道:“免得本君墓中绿光冒出来,与日月争辉!!”说完,他一把将夜昙丢在地上,“下来,自己走!”回到天界,时辰已经不早。上书囊有学生陆续前来。其他少年见到玄商君纷纷行礼,但目光却又都透露着那么几分不可说——这么多年来,几时见玄商君送谁上过学?玄商君确实是第一次送人上学,这个家伙素来不省心,可别一眼没看好,再惹出什么祸事来。但夜昙对未来夫君的盘算实在是太跌好感,他怒道:“滚进去。”夜昙身份泄漏,有小尾巴在他手里,也不敢造次,只是嘀咕了句:“滚就滚,凶什么凶嘛?”玄商君看见她的背影都忍不住想叹气。他离开上书囊,刚走出几步,身后魁星赶来,叫了声:“君上。”玄商君顿时一个踉跄——本君才刚刚离开啊!他慢动作转身,魁星一见,强忍着笑安慰:“君上且宽心,公主很好,在里面乖乖上课呢。”玄商君这才稳了稳心神,问:“那是何事?”魁星说:“文昌帝君说,公主资质惊人,已经可以申领其他的法卷了。卑职特地过来,请君上示下。”玄商君终于松了一口气,在法卷上签了个同意。——一提到她,自己现在简直是惊弓之鸟。他心惊肉跳,另一个人却十分闲适。浊心岛。嘲风竟然睡着了。青葵也没有叫他,只是等到挑完所有小刺,又替他清洗了伤口,方才轻轻拍拍他的肩:“可以了。”嘲风骤然惊醒,他猛地抬头,发现谷海潮还守在旁边。多么危险,他竟然在有人替自己清理伤口的时候睡着了。他起身,正要再调戏青葵几句,却看见她眉眼间的倦色。这是自然的。她一个凡间女子,就这么挑了一个时辰的刺。那些针尖大小的刺钻进皮肤里,要一个一个挑出来,谈何容易?嘲风调戏的话,不由自主就咽了下去。他正穿着衣袍,突然,外面有人大步走进来。人还没到跟前,话已经传来:“夜昙公主,我今日猎得一张兽皮,你若见了,定然喜欢……” 嘲风抬起头,只见自己兄长乌玳走进来,手里果然捧着一张兽皮。乌玳自然也看见了嘲风,他虽是个粗人,但嘲风正在穿衣服,他还是能看懂的!乌玳立刻就怒问:“你在这里干什么?”青葵知道他性情冲动,立刻上前,说:“三殿下受了点伤,过来上药。”乌玳把兽皮递给她,仍然不满:“什么伤还需要脱衣?你难道不知男女有别?”嘲风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眼睛在他送来的兽皮上一扫,说:“这皮毛,你取来只为博美人一笑,然而对兽而言,却是噬骨之痛、灭顶之灾。大哥何必只为一时起意而害它性命?”“什么?!”乌玳是真的困惑,这番话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他妈居然出自嘲风之口!你但凡有一丁点儿空,哪次猎魔兽少得了你啊?!然而,就是这通在乌玳看来简直是屁话的言论,居然获得了青葵的认同。青葵捧着那皮子,正色说:“三殿下所言甚是。万物有灵,不该因一己私欲而剥夺它们的生命。兽皮我并不喜,以后大殿下也不要再送我了。”

乌玳一听这话都头痛,他怒哼一声:“爱要不要!”自己打了一整天猎,好不容易才剥下这一张完整的兽皮,居然换来这一通狗屁不是的大道理!他转身要走,青葵一眼便看见他衣袂被兽爪划出一道破口。乌玳没有娶妻,下仆又不尽心,难免顾及不周。她到底是对这位大殿下有好感,当下说:“等一等。”“作甚?”乌玳好心当成驴肝肺,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青葵也不在意,取了针线过来,说:“大殿下衣衫都划破了。”说着话,她蹲在地上,穿针引线,替他缝补破口。乌玳就站在原地,一腔怒火都消散得毫无踪影。这个女子,她眉梢眼角的温柔与沉静,能融化世上最坚硬的寒冰。嘲风默默地出了宫殿,来到岛边,等候驶来的小舟。一路无话。谷海潮就跟在他身后,好半天才说:“你嫉妒了。”“我嫉妒?!”嘲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冷笑,“嫉妒那个没有脑子的莽夫?”他指指殿里,一想到青葵还在为乌玳缝衣服,就肝火上升:“就因为那个同样没脑子,还烂好人的女人?!”灵舟行来,慢慢靠岸。嘲风低头登舟的时候,突然看见水里自己的脸,随后愣住谷海潮说:“妒嫉使人丑陋。”嘲风双手揉脸,直到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面目狰狞了,他说:“说起来也是你无能!你跟我那大哥一样,都是蠢人。怎么把衣袍撕破个口子,这么简单的事,人家都想到了,你就想不到呢?”谷海潮第一次同他讲道理:“殿下何必恼怒?归墟破裂,四界危难当前,大殿下主动请缨,三殿下龟缩不前。这位公主心性极高,对大殿下另眼相看,并不奇怪。”嘲风沉默片刻,手中战镰一挥,将谷海潮薅落水中。“实话真是难听。”他收起战镰,悻悻道。天界,垂虹殿。夜昙刚一下学,就兴冲冲地往这里来了。飞池迎上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夜昙已经绕过他,一头拱进了殿里。

玄商君叹了一口气,缓缓搁下手中狼毫——她依然如此冒失无礼,自己却已经麻木了。“少典有琴!”夜昙看见他,又是高兴,又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巨额遗产的诱惑谁能忍得住?她说:“你不是说,要让人家看一下你的宝贝吗?”玄商君这才想起来,昨夜她曾问过自己有没有遗产留给她。他一脸无奈:“随我来吧。” 看一下君上的……宝贝?这话怎么听着如此诡异啊?外面飞池和翰墨听见这话,愣是没敢跟进去。玄商君还真是有数不清的宝贝!夜昙随他来到内殿,玄商君打开一间密室,夜昙立刻觉得自己双眼都要闪瞎——里面百宝格上,满满当当地全是法宝。 玄商君随手一指,说:“这些都是我自行铸炼的法宝,你可以先看看。”夜昙张大嘴巴,雕像般站了半天,愣愣地问:“有、有多少?”玄商君皱眉:“并未细数,但两千七百年来,除了赠送弟子以外,其余全部在这里。大约……三千余件。”发财了!夜昙内心狂喜,脸上却一派庄重严肃,她问:“我做你遗孀这事儿,不会有变吧?要不……我们现在就拜堂成亲,我再免费赠送一次洞房花烛,以免夜长梦多,你看怎么样?”我看不怎么样!玄商君对这个家伙的品性真是瞬间鄙薄到了极点。他怒道:“你好歹也是离光氏的公主,哪怕不能心忧天下,好歹也应有公主的心胸与气度!可你功利如斯,与市井小人有何区别?” 然而他话音刚落,夜昙立刻就说:“对对,是我不对!以后我一定努力修行,心怀苍生、接济天下,不羡黄金罍,不羡白玉杯……”“你……”玄商君捂着心口,真是一阵一阵心脏疼。夜昙狗腿地伸手,轻抚他胸口:“哎呀,夫君莫生气,千错万错,都是奴家的不是。虽然奴家是来为你守节的,但你也没必要现在就死。毕竟其他的遗产你还没交待呢。” 玄商君用力拍开她的手,就这德性,就算自己不死在归墟,早晚也得死她手里。玄商君怒道:“此四殿皆是,自己翻找!”怕她真的乱翻,他赶紧又补充,“一应器物,用完必须及时回归原位。不准乱丢乱放!” 夜昙欢呼一声,野狗一样冲将进去,跑得太欢实,玄商君一眼看见她腰间戴了个什么流光溢彩的法宝。什么东西看着如此眼熟? 他几步上前,一把摘下来,却当即愣住。“这是……万霞听音?”他眉峰皱成了个川字,“霞族的法宝,怎么会在你这里?”夜昙在一众法宝里,脸贴着一个净瓶,简直是欢喜得失去了理智。这时候听见玄商君的话,她也只回头看了一眼,说:“这个啊?碧穹送给我的呀。”

又是霞族!玄商君沉声问:“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吗?”夜昙表面上在跪舔这满室法宝,一双眸子却狡黠地转来转去:“我知道啊,霞族的万霞听音嘛。”玄商君强忍着火气,问:“既然知道,你留着它做什?” 夜昙说:“这个法宝漂亮啊,再说了,我研究一下嘛。这法宝是一对,碧穹以为只给我一个,我就用不着了。你信不信,再等个三天,这法宝我就能自己炼制一堆!到时候我气死她。”再过个三天,你说不定已经掉进别人设好的陷阱里,身首异处了!玄商君都顾不上修理她——这是霞族的本命法宝,碧穹不可能随便送她。这定是一个阴谋。此事必须禀告父神,否则霞族必会生事。可若是父神得知,定会问罪于霞族。再如何,霞族也是自己的母族。自己又怎可让母神为难?他握着这万霞听音,陷入两难。 夜昙就完全没把万霞听音当一回事儿。垂虹殿。她正在翻找这堆“遗产宝藏”。你别说,这老男人两千七百年真没白活!夜昙原是想捡好东西就往身上塞,但后来发现,玄商君让她用完之后放归原位的话是有道理的。这里面好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三千多件法宝啊,根本不可能搬完。一直翻到晚上,她从内殿出来,飞池才小声问:“公主……您……看到我们家君上的宝贝啦?”夜昙拢了拢鼓鼓囊囊的衣袍——里面法宝实在是塞不下了。她说:“看到啦。”

连翰墨都睁大了眼睛,飞池满脸笑容,问:“那……公主觉得怎么样啊?”夜昙一想到那三千余件遗产,就忍不住惊叹:“比本公主想象得厉害太多了!简直是……无法形容。怎么,你们俩侍候他这么多年,居然没有见过吗?”“……”飞池和翰墨疯狂摇头,“没有没有,君上虽然宠信我们,但我们可是正经仙侍。”夜昙说:“那太遗撼了,有空我让他也给你俩看看,你们肯定会大吃一惊的。”“不不不……免了免了,这个公主自行观赏就好,自行观赏就好……”飞池和翰墨满头大汗,连连推拒,头都摇成了拨浪鼓。夜昙一路回到天葩院,胡荽和蛮蛮都已经等待多时了。夜昙也不废话,直接把顺出来的法宝放到桌上。胡荽和蛮蛮一左一右地为她捶肩。蛮蛮尤为殷勤,眼睛都冒光:“公主,你今天这是发财了呀,有没有我蛮蛮的份儿?”夜昙现在真是财大气粗,她豪气地一挥手:“看见这条天光绫了吗?回头给你改个背心!”蛮蛮大喜,捶肩把翅膀尖儿都快要捶断。胡荽也想要,但她不好意思说,只是问:“公主今天从哪里挑了这么多法宝呀?”一提到这事儿,夜昙仍忍不住心花怒放:“还不是从夫君那里继承来的巨额遗产吗?啊,要是每嫁一个人、守一次寡,就能获得这么多的法宝,本公主还修炼什么呀。我就天天嫁人、继承财产,然后嫁人……”“啊?”胡荽莫名其妙。夜昙虽然高兴,却还没忘记这个自己的小尾巴,她从怀里掏出一卷法卷:“这是玄商君最初修行时的一些心得,你应该比较有用。好好看,看完记得还我。”胡荽接过来的时候,手都在抖,人也有点呆:“君上的修行心得?”

夜昙说:“对啊。你没看上面,都是他的亲笔备注呢吗?”胡荽迅速伸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人中。夜昙问:“你干嘛?” 胡荽大口大口地吸气,好半天,她翻开第一页,只看清头一个字。“噫,好了,我光宗耀祖了。”她双眼一闭,往后就倒。夜昙、蛮蛮:“?”胡荽人昏了,手却没松,依然掐着自己人中,不一会儿,她很有先见之明地把自己掐醒。然后她拍着巴掌,手舞足蹈地跑出去:“噫,好,我光宗耀祖了!” 这不会是疯了吧?夜昙喊:“哎,你先别疯啊!给本公主做个宵夜先。”蛮蛮说:“我去做吧,你饿啦?”夜昙摇头:“饿什么,本公主要去帮人挖个坟。”“挖坟?”蛮蛮莫名其妙。夜昙理所当然地道:“当然要替人挖坟啊。不然我姐姐就是个傻子,她要是到了天界,还不让人给害了去?”说到这里,她豪气干云地一挥手,“这碗宵夜,就是本公主的洛阳铲!”蛮蛮:“……”蓬莱绛阙。神帝少典宵衣仍在查看归墟封印的法阵图,神后陪坐一旁。乾坤法祖、普化天尊、救苦天尊也正在讨论如何修补。夜昙捧着一盅甜汤进来,乖乖地拜道:“陛下、神后,三位天尊,青葵特地做了荔枝酥山,还请陛下及三位天尊不要见笑。”少典宵衣嗯了一声,对这个未来儿媳妇勉强还算是满意。女孩儿嘛,不需要太聪明、强势,温柔体贴、贤良淑德,懂得以夫为天就好。神后见到她,眼里倒是多了几分笑意。她伸出手:“好孩子,搁这儿吧。”夜昙乖乖地端过去,用小碗分出来,挨个奉到天帝及三位天尊面前因为宵夜是蛮蛮的手艺,所以酥山入口甘甜清凉,少典宵衣倒还满意:“你舞姿优雅,厨艺也不错,暾帝会教女儿。”呃……哪怕是夜昙这么厚的脸皮,都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正事儿还是要做的。她端着一碗酥山,将要捧到神后面前时,突然脚下一绊,“哎呦”一声猛地往前一扑。神后都被吓了一跳,她身为神后,身上的防护结界岂能小视?夜昙毫无征兆地扑过来,顿时砰地一声,被弹出两丈有余。 而夜昙体内,有什么东西被结界冲撞,破体而出,掉落在地。夜昙整个人如撞南墙,耳边似乎围满了蜜蜂,嗡嗡作响少典宵衣先是不满——此女怎的如此冒失?但随后,他的目光就定在地上。三位天尊也在此时起身,同时来到夜昙身边。夜昙撑起身子,跪地请罪。乾坤法祖却捡起一片符纸:“这是何物?”夜昙也转头去看,其实完全不用问,她也知道那是什么——傀儡符嘛。上次玄商君用来控制她跳舞,却忘了收回去。果然,旁边普化天尊、救苦天尊看得一眼,都变了脸色:“傀儡符!” 少典宵衣皱眉:“什么?!” 他径直上前,接过这张符看了一阵,说:“果然是傀儡符,而且已经被使用过。” 乾坤法祖说:“有人在公主身上种下了傀儡符,只怕,是想要对公主不利。”神后闻言,面色都白了:“何人如此大胆?”乾坤法祖没说话,少典宵衣想了想,说:“此人在她身上种下傀儡符,定会有所动作。我们只需要等着谁跳出来,那便是谁了。” 夜昙一脸纯洁无辜:“什么是傀儡符?青葵来自凡间,又是刚到天界,并未得罪过谁。为什么会有人对我不利呢?”神后眼神中全是担忧,少典宵衣看了她一眼,怒哼一声,说:“这件事情,朕自会替你作主。回去之后,不必声张。”夜昙答应一声,随即又小心翼翼地问:“陛下,神后,可是青葵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否则为何会引人不满呢?青葵若是当真做错了,还请陛下、神后教诲,日后青葵一定改过。”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少典宵衣口气都软了三分:“此事与你无关,神族无论如何不会包庇心思叵测之徒。你且回去吧。”夜昙这才盈盈下拜,捧着托盘,离开了蓬莱绛阙。丹霞上神呀丹霞上神,顺手帮你掘个墓,你也莫谢我,谁让本公主一向乐于助人呢?! 第二天,神、魔两族聚集于归墟之畔,议定修补归墟的人选。 两族气氛都十分凝重,只有夜昙满心雀跃——如果不是归墟突然漏了,她怎么可能继承这么大一笔遗产?这归墟是本公主的福地啊。夜昙饶有兴趣地打量,只见前方,归墟如一道暗河,深不见底。一条古铜色的巨龙浮游于河中,笼罩了整条裂隙。这龙是法阵凝结而成,须发皆张,连每一片龙鳞都清晰可见,本是不怒而威。但是,它的眼睛已经有了隙缝。夜昙走得更近些,只见龙身之下的暗河中充斥着灰色的烟雾,似水非水,十分古怪。而一双龙目上,那些灰色的烟雾正从裂缝中溢出来,像是逃脱束缚的妖魔。归墟一侧,魔族的刑天战旗猎猎飞扬,旗下,魔尊炎方一身黑袍,衣上刑天战纹带着冲天煞气。他也正盯着少典宵衣,目光显然并不友好。不过他是否友好,夜昙也不关心。青葵呢?她目光扫视,很快凝固——青葵就站在群魔之中。她一身白衣,依旧前襟与衣袖绣云气纹。在众魔之间,她如落在黑岩的雪,又似揉碎在墨上的云。此时,她也焦急地向神族这边找寻,二人目光相触,千言万语,却终究化作一声苦笑。玄商君也在看青葵,那女子实在是太显眼,由不得他不注意。 ——她才是离光氏为神族培养的天妃吗?看上去倒确实娴静典雅。只是不知真正性情如何——离光夜昙装乖的时候,也是温顺可人的,还柔弱无辜呢! 玄商君视线一转,再看看身边的夜昙。 唉。只余一声叹息。 青葵就站在魔后身边,眼见夜昙脸上青紫色的淤痕,她忍不住红了眼眶。再没有谁比她更清楚自己这个妹妹的性子了。这些日子她在教条森严的神族,不知如何艰难。可是如今对面不相认,自己能做什么呢?她正神伤,突然,身边魔后的声音响起:“在看什么?”她当然知道青葵在看谁,却仍明知故问。青葵恭敬道:“回魔后,神族的……青葵,乃是我亲姐妹,我和她有些日子没见,实在忍不住,方才多看了几眼。”魔后微笑:“你不说本宫倒是忘了,你二人姐妹情深,是该找个时间好好叙叙。”青葵知道自己应该步步小心,说:“如今我和她殊途陌路,虽是姐妹,却也无话好说了。”

上一章 长月烬明一章 综影视:雪姬的集名之旅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