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奥利安在千斤顶，隔板等人的簇拥下来到了火焰杯前面。“来吧，大哥，快扔进去。”奥利安回过头看了眼界限外的大黄蜂，笑着把写着自己名字的羊皮纸丢进了燃烧的火焰。格兰芬多的众人发出了响亮的欢呼。大门突然打开，欢呼声戛然而止，德姆斯特朗的男孩们走了进来，大衣在身后猎猎作响。为首的灰发男孩走进界线，不动声色地把羊皮纸丢进火焰杯。奥利安挥挥手，示意其他格兰芬多的男孩都出去，“威震天，”他点点头示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很高兴见到你。”他伸出一只手，威震天一把握住，力度大到奥利安有些心惊，“你决定了，奥利安派克斯，或者说，擎天柱。”威震天考究地看了一眼奥利安，笃定地开口，奥利安怔忡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为了要达成目标，我们必须……”威震天不耐烦地挥挥手，“我已经从你写的信里知道了，但是我必须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奥利安沉思一下，“你说。”“和平经由暴政产生，这是我一如既往的观点。记住，要领导巫师界的革命，任何牺牲都可以付出！你能做到吗？”奥利安犹豫了一下，刚要开口，可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让威震天暴怒，“你总是这么优柔寡断！”威震天撂下一句话，猛地摔上木门，愤然而去。只剩下奥利安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房间里，低着头不语。

几天的时间如白马过隙。当奥利安还没准备好如何面对威震天的时候，他们已经再一次一起坐在了礼堂里。钛师傅挥挥手，熄灭了照明的火焰，缓步来到火焰杯前，他苍老如树皮的手触摸到火焰杯的一刹那，亮蓝色的火焰就变成了夺目的瑰红色，，一张薄薄的纸片飞出来，被他接住，他看了一眼后宣布：“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威震天！”威震天坐直了身体，线条冷酷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坐在两旁的天震骇翼兄弟俩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个男生还冲上来锤了锤他的胸。火焰又变了颜色，一朵纸叠成的琉璃苣飘飘然落到钛师傅手心，钛师傅把他展开，“布斯巴顿勇士，星啸•希克斯。”星啸理了理自己身上黑色绣红色花纹的斗篷，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在同伴们的欢呼声中昂首挺胸地走上前去与钛师傅握手。“霍格沃茨勇士，奥利安派克斯。”意料之中的结果，奥利安有些害羞地一笑，站起来和千斤顶和隔板握了握手，远远的和教授们坐在一起的救护车冲他露出了鼓励的笑容，钛师傅也欣慰地拍拍他的手臂。

“好极了，我们的三位勇士现在已经选出，可最终只有一位能名垂青史，只有一位能高举这冠军的奖杯，这正义的象征，三强杯！”正当大家都被三强杯的华丽和它所代表的荣耀所震慑的时候，异变突生，本来熄灭着的火焰杯忽然又燃起了亮蓝色的火焰，钛师傅转过身，脸色凝重地看着它。火焰在众人眼中变成瑰红色，一张羊皮纸被喷了出来，飘飘扬扬地落下，钛师傅接住它，看了一眼，低声说道：“击倒•阿斯顿。”他抬起头，有些犹疑地大声喊道：“击倒•阿斯顿！”坐在座位上的击倒瞪大了眼睛，坐在他身旁的死火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不，不。”钛师傅转了个身，深邃的眼神锁定还茫然坐在桌边的击倒，怒吼了一声他的名字，月娇轻轻推着击倒：“快去吧，普神啊，击倒你快去。”击倒在众人的沉默与复杂，爱人的愤怒与失望中磨磨蹭蹭地走上前。钛师傅脸色阴沉，脸上翻滚着隐隐的怒气，他把略有些烧焦的羊皮纸怼到击倒手里。击倒有些木然地接过羊皮纸，走下长长的走廊。学生们的窃窃私语传入他的耳朵，“……怎么可能，我们已经有了派克斯！”“听说他的家族精通黑魔法，也许是使了什么花招也不一定？”“卑鄙的纯血，他作弊！”有人大喊。他抿了抿嘴唇，垂下眼眸。站在部长身边的震荡波眼中透出隐隐的不安与担忧，赛天骄教授则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休息室里的三人看到又有一个人走进休息室后都惊讶地走上前来。几位昔日的战友跟在击倒后面叽叽喳喳地冲下楼梯。“这是阴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钛师傅有些烦躁地揪着自己的胡子，在击倒面前来回踱步。“哦，得了吧，老朋友，都那么多年过去了，现在的魔法界和平的很，哪里有那么多阴谋。”布斯巴顿的校长马克西姆爵士讽刺道：“承认一个学生用了手段让自己被选中没那么难，毕竟他出身著名的……”击倒脸色一白，“马克西姆！”赛天骄呵斥一句，止住他的话头。“话可不能说的太满，”一直没有发话的震天尊冷哼一声，阴恻恻地开口，“也许是有人在背后操纵什么想要打破平静也不一定……”说着他瞥了一眼马克西姆，此话一出，马克西姆随即脸色大变，“你！”“好了好了，”钛师傅打断两人的争执，扶住击倒的肩膀，直视他的双眼问道：“告诉我，击倒，你确定没有使手段被选中？”“没有先生！”马克西姆啧了一声，钛师傅没有理会，继续看着击倒，“你确定？”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双眸让击倒莫名有些心虚，他咳嗽一声，坚定自己的语气，“我确定。”钛师傅点点头，满意地站起来，转身面向一旁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的魔法部部长，“咳咳，”御天敌清了清嗓子，沉吟了片刻道：“规定无法变更，火焰杯的选择必须遵守，不容改变，阿斯顿先生别无选择，今夜起，他就是三强争霸的勇士了。”

教授们都停下讨论，沉默不语地看着击倒。过了半晌，钛师傅无奈地叹了口气，率先离开了地下休息室。击倒在教授们离开的那一刹那就跑了出去，就连撞翻了旁边小桌上的台灯也没有管。一只手伸出去接住倒下来的台灯，“可惜了。”星啸放好台灯，摇摇头，感叹了一句，一直表现得漠不关心的威震天突然抬头看了一眼星啸，慢慢地朝台阶上走去，星啸却先他一步走上台阶，拦住威震天，俯视他说道：“威震天，很高兴认识你。”说着他伸出手来，细瘦的无名指一个黑曜石的戒指隐隐闪耀，“你虽然并不高贵，但是很强大，强大的人应该互相合作，而不是和无能且低贱的的人搅在一起。”说着他暗示性地看了一眼威震天身后的奥利安派克斯，“啊？”奥利安突然听到这句话，整张脸都涨红了，他尴尬地挠了挠鼻尖，咳嗽了一下，掩盖住不小心溜出来的笑声。威震天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挂上了隐隐的笑意，却任何准备与星啸握手的动作。星啸有些恼火地道：“看来你没有我想象的强大，竟然连分辨什么是真正的盟友的能力都没有！”威震天挑了挑和其他人（尤其是星啸）相比过于粗重的眉毛，冷漠地说道：“我相信，我挑选真正的……盟友的能力很出色。”星啸听到他故意强调盟友这个词的时候好看的红色眼睛里的愤恨几乎要溢出来了，但是他很快就把外露的情绪给压了下去，连脸没有涨红，只是苍白的面颊泛出淡淡的红晕。他一甩自己的斗篷，趾高气扬地离开了。

走出地下室，在门口等待的声波立刻迎了上来。“怎么了？”他看着威震天隐隐泛着黑气的面孔，“没什么。”威震天摇摇头，突然想到那个气得跳脚的小媚娃，脸上又染上了一丝笑。声波观察着他的神情，提问道：“我听说您拒绝了希克斯家族的合作。”威震天点点头，声波低声说道：“威震天，这没什么不好。普莱姆斯家族是很强大，可是就目前而言，擎天柱现在还没有获得普莱姆斯家族的继承权。如果要尽快进行革命，我们就必须寻求像希克斯这种可以提供足够的金钱和战斗力的家族的支持。”声波的声音染上一丝急切。威震天转过身来，扶住声波的肩膀说道：“你是对的，声波。只是很可惜，这位小少爷和我们的观念不同，和所有希克斯一样，过度在乎血统纯正，这让我相信他和他的父辈们一样，都是不可信任的奸诈之辈。如果引为盟友，很难保证他有一天不会取我们而代之。也许革命开始后，他会是个很好的盟友。但是现在，我无法为你们冒这个险。”威震天笑了笑，“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小小的牺牲也是难免的。”声波点点头，说道：“为了更伟大的利益。（Forgreatergoods）”

口号在霍格沃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惊醒了墙上油画里的人。寝室里已经入睡的击倒似乎在梦里还在为三强争霸赛烦恼，皱了皱眉头，身后的死火叹了口气，默默从背后把他抱紧。御天敌站在办公室里，手上捏着那张羊皮纸，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幽暗的紫色眼睛闪烁着计划得逞的狂喜，一道不属于他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终于，终于。”沙哑而苍老的大笑声在办公室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