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黑暗,乌漆麻黑,伸手不见五指。
章初阳用手四处摸索着。
这是哪?

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一阵阵莫名的恐慌袭来。
怎么回事,我现在不应该是在修炼么?

眼前浮现出酆叔带着他出门修炼的情景,酆叔泛着黑光的手慢慢的放到了他的脑袋上。
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这是走火入魔了么?

明明四周没什么变化,可章初阳总感觉有丝丝寒气袭来。
当人们习惯了光明,突然陷入黑暗中的时候总是充满了恐惧。这种恐惧源自于光明和黑暗这种巨大的反差,也源自于失去对自身掌控的恐慌。
未知总是令人着迷,同样也意味着巨大的恐惧。
为什么会这样?

酆叔的手一碰我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难道...,酆叔害我?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他对我那么好,对我视如己出...

人们总是不愿意相信最像真相的剧情,可能因为如果这是事实,那这样带来的伤害是巨大的,毁灭性的!
所以他们宁愿自我欺骗,宁愿生活在谎言中,宁愿服用慢性毒药,也不愿意去承认最亲密的人背叛了自己。
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一想到酆战在大荒深林中面不改色地屠杀那些匪徒,很难想象这是一个能被孩子的可爱打动的人。
或许,是因为我的资质?

不,不会的!

那些只是匪徒而已。

那是在惩恶扬善。

但对待匪徒也不必那么残忍啊!

一想到那一地的碎肉残肢,章初阳顿时面色发白,虽然现在自己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是脸上传来的麻麻的感觉,和不断起伏的心跳声,无一不表现出了他的恐惧。
酆,酆叔不会真的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匪徒吧!

难道真的像小说中描写的那般,他培养我只是看中了我的资质?

他要夺舍!

不,肯定不会的,我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

酆叔,酆叔你在哪啊?

酆叔。

章初阳带着哭腔的颤音在黑暗中传播,但没有飞出多远便,消失无迹,就好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般。
酆叔可是他在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啊!虽然章初阳与他时长拌嘴,但是酆战给了他一种家的感觉,让他在这个世界真正的有了归宿。
可是这种归宿就要倒塌了!
那他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
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自己本就是个该死的人。

说不定死了就回家了,回真正的家了。

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只是一场梦而已。

我只是个过客。

我想离开,我想回家。

请让我死吧。

思绪一转,回到了第一次和酆叔见面的场景。
那时候章初阳还在尽情地享受银月鹰的蛋液,听到四周有响动,从蛋壳里爬出来,瞪着大大的眼睛,震惊地看着酆战。场面陷入寂静,只有章初阳嘴上粘上的蛋液在不断地下落,拉丝。
酆战向前抱起了他,开心的说到:今后你就是我的孩子了!
......
高举着手指着酆战手中的戒子:阿巴阿巴,我要我要!
第一次看见酆战使用储物戒指时章初阳的眼中充满了星星。
你喜欢这个么?酆战俯身望着章初阳,一脸慈爱。
罢了,留着也是无用,给你吧!
说着他便郑重地把手上仅有戒指带到了章初阳的手上。
虽然后来才知道戒指他还有很多,但章初阳知道,给自己的那个肯定是唯一。
或许从这个时候,章初阳就在心底接受了这个男人。
但是期望越大失望也会越大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