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分,子默从沉睡中醒来,透过朦胧月光,他看见木兮手提一壶酒,轻步向门外走去。心生好奇之下,子默悄无声息地跟随其后,只见木兮径直步入了不远处的一家驿站。
次日,官道上一辆马车缓缓前行,车夫一边赶车一边打着哈欠,走近一看,车夫竟是一位年轻女子。

听见木兮打着哈欠从车厢内走出,子默随即起身坐在了她的身旁,轻声道:“姑娘,昨日你深夜外出,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归返,身上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桃花香。此刻不妨去歇息片刻,这驾车的任务便交由我吧。”

“好,麻烦了。”木兮转身拉开车帘,突然想到什么,又放下帘子,问子默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子默一乐:“我不仅知道了,我还听说,最近大理寺新上任的少卿来此地办案,是个女官,好像姓顾。”

“你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去见她了?”

“你又知道?”

“半夜醒来,见你出门,偷偷跟着去了,见一个胆小鬼不敢敲门顾大人的房门,坐在桃树后喝酒,还时不时看向窗子,一坐就是一整夜。”子默嬉皮笑脸地说。

木兮进去车厢,从包裹里面掏一个窝头丢向子默,子默麻溜地接住:“哎哟哟,恼羞成怒了。”
木兮靠在车厢角落,闭着眼睛没说话。

嚼着窝头,咽下一口后说:“这窝头有点硬。”
睁开眼:“嫌硬别吃。”


子默嘿嘿一笑:“你不恼了吧?”
木兮没应声,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子默伸手拨了拨车帘,望着外头官道旁的桃林,忽然说:“那棵桃树底下坐着个人,倒真像只胆小鬼。”
皱眉:“你话太多了。”

子默缩回手,低头笑着,不再多言。马车晃晃悠悠,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夹杂着风声,混成一片。木兮靠在车厢壁上,渐渐睡着了。子默看了她一眼,轻轻将外袍盖在她身上,又悄悄把窝头往怀里揣了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