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雪城
“老师,我好痛,好痛啊~”阿兰若闭着眼睛呢喃细语着“老师,他不爱我”“真的不爱我。”“也不曾信过我。”
“好了,都过去了”东瑶安慰着,但总觉得不应该如此啊,自己做的不够多吗?怎么感觉除了小徒儿的逝去发生改变了,还有老师多了自己,其他的,都毫无改变啊。“阿兰若,你现在需要静心,养神,其他的都放一边,不要想,不要看。”“乖乖的,等心神稳定,老师帮你。”
“老师,对不起。”
“无事。”
在阿兰若修养的同时,比翼鸟族的神官长在息泽神君来神宫探沉晔时得知阿兰若死讯。而之后,沉晔于南思行河畔一剑斩下梵音谷三季,倾尽修为在息泽神君指点下创制“阿兰若之梦”。经历一世又一世,等待他的女孩。
“醒了。”
“老师。”阿兰若双手紧握,支撑着身体坐起,脸色苍白的望向东瑶,想要在其眼中找到答案。
“你不说,我也无法帮你,之前就曾试图帮你改命,结果并未发生什么大变化,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老师,抱歉,未遵守您说的三条师训,徒儿一条都为做到。”
“无妨,能说说吗?”
“并无什么不可说的。”
“那是在您走后的第十年吧……”阿兰若慢慢地陷于回忆中……
……
我嫁与息泽神君当日,被狂风掀开了头顶的兜帽,看见他的样子,很英俊帅气,与我梦里的一摸一样。
息泽神君退位后,沉晔继任其神官长之位。
后来沉晔与橘诺定亲。橘诺私情而孕之事败露被判灵梳台问斩。沉晔为保相里殷血脉前来相救,而我为抱保他,在灵梳台上相助救橘诺。橘诺流放。
沉晔因救橘诺而被处罚,为了他的尊严,我请求将其禁足于我的孟春院之中。
为解沉晔禁足于孟春院的烦闷,我提笔沾墨,以文恬之名写了给沉晔的第一封信。他亦回信,这样我们过了一段时间。
后来倾画夫人推翻相里阕,相里阕薨。沉晔被迎回了神宫,主持相里阕大丧。而在上君大殓将尽,是夜,公主府被围,我被押进了王宫,安在我头上的罪名,是弑君。
在龙树菩萨圣诞日,相里贺即位。
倾画夫人夜探我阿兰若,却告诉我三日后行刑,沉晔他亦想置我于死地。
可是后来我被前神官长息泽神官所劫,因我知道沉晔真心恨我入骨,遂打算去救下兄长相里贺,并打算以此了解自己性命圆了沉晔的心愿。
大军被夜枭族逼退至思行河以南,折损三万士卒。我赶赴战场,替换相里贺出征。
后来为了击退敌军,以“半月阵”阻止敌人,将夜枭族阻于河外寸步难行。可是“半月阵”终久还是被夜枭族攻破,我便使了“招魂术”,想在思行河上燃起泼天业火。了解生命。这样战死,魂魄成劫灰,湮灭于思行河。
……
“但是最终还是被老师你救了”阿兰若呓语道。
“阿兰若,或许,命运并非如此呢?你若是每次都听我说的三句话,可你却未将它放于心上。既然你觉得沉烨他不爱你,那不若带你去看看吧。”
“看看?”阿兰若迷茫了。
“对,亲眼看看,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要做一件事,就是需要把你的仙魂加固下,另外还需要一件东西。”毕竟你只是……老师我得想办法保住你的小命吧。
“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你先再稳固下仙魂,恢复仙力神力。”东瑶挥起衣袖后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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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晨宫
找到了,就是它。幸亏花花没有换地方,不然我去哪里找,下次见到花花,得好好感谢他,毕竟救了我唯一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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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雪城
“乖徒弟,我回来了。”
“老师。”
“嗯嗯嗯,恢复得不错,加上它,几天没问题了。”
“我告诉你,这个啊,要这样做……”
……
……
“老师,我已与神木合二为一了。”阿兰若走出雪洞,走到冰棺前对着东瑶说道。
“嗯,好,那我们出发,开虐沉烨,顺道看看东华的恋情,嘻嘻嘻~美极了……”东瑶奸诈的说道。
再次回到梵音谷已过了三百年,阿兰若与东瑶替代了两个不知名的学生。而阿兰若在这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一世,她与沉烨的一世,原来那些相处的点点滴滴他都记得。
……
阿兰若“就算有些事情你晓得了,其实你也该装作不晓得,我们两个,不就该像从前那样形同陌路吗?”
沉晔看着她,语声冰寒,“从前我们竟然只是形同陌路?难道不是彼此厌恶?”
阿兰若抚着书册的手指一颤,轻声道:“或者,你就没有想过,我并不像你讨厌我那么讨厌你,或许我还挺喜欢你,做这些其实是想让你开心。”
她抬起头来,“你看,你不晓得是我写这些信前,不是挺开心的吗?”他退后一步,“你在开玩笑。”她像是有些烦乱,“如果不是玩笑呢?”他神色僵硬道:“我们之间,什么可能都有,陌路,仇人,死敌,或者其他,唯独没有这种可能。”
阿兰若看了他许久,笑道:“我说的或许是真的,或许是假的,或许是我真心喜欢你,或许是我真心捉弄你。”
阿兰若轻声问:“沉晔,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他道:“你怎么敢……”她拨开他压住她额头的手指,他声音中含着一丝怒意,“安分些。”
她笑起来:“你真的喜欢我,沉晔。”
此后两年,是一段好时光。他将几株四季果树移来孟春院,当夏便有一半开花,一半结果。阿兰若立在果树下若有所思:“蛇阵里也有四季果树,我幼年时都是吃这个,听说从前蛇阵中并无此树,确实一夜间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大约是老天怜悯我罢。”那些往事,她被蛇阵中瘴气所困,果然再也记不起来,这也没什么所谓,他想,如今这样已经很好。
她有事会在月夜搬个藤床在四季果树下乘凉。那夜他从制镜房中出来,远远只见月色如霜华,而她躺在藤床上,以睡熟的模样,四季树巨大的树冠撑在她头顶,投下些许阴影,她手边滑落了一册诗卷。他最爱看她熟睡的模样,及时心中缭绕再多烦恼事,瞧着她沉静的睡颜,也能让他顷刻忘怀。她还在他身边。
白色的花朵散落在藤床上,他俯身靠近她,端详许久,拾起一朵别在她鬓边,手指在她鬓角出轻抚后一停,滑过她的眉毛、鼻梁、嘴唇。他第一次为她别花也是在四季树下,这样亲密的举动,就像在履行一个誓言,你还有我,阿兰若,有我就足够了。良久,他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她并未醒来。而命运,却在此开始出错。
……
原来当日不是狂风掀起我的头纱,是你……
原来当日与倾画夫人商议推翻相里阕计策,为保我阿兰若,才假意要同倾画夫人合作,只因事成之后将我阿兰若交于你沉烨处置,实则想将我保护起来……
原来那日,你并未出言说杀我,是倾画夫人误导我……
原来息泽神官是因你沉晔委托的信件,才去王宫地牢劫我出来,而我却又一次误解你沉晔真心,以为你恨我入骨……
原来这“阿兰若之梦”是你沉晔于南思行河畔一剑斩下梵音谷三季,倾尽修为在息泽神君指点下创制的,只为了与我相见……
阿兰若早已泪流满面,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