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暗,又天明。
晚清蜷缩在被窝里,紧靠着床头,大半夜过去了也没睡着。到黎明,整个人冷得似乎有些僵硬,十指发麻。
她用一晚上,想了很多事。以前的,现在的,以及将来的,想着想着,总是会走神想到肖战,想到他昨天晚上的电话里,出现的那个女声。
以及,他毫不迟疑,挂断的电话。
外面的雨声渐小,晚清爬起来拉开窗帘,才觉得脑子眩晕得厉害,一摸肚子,身体也烫得吓人。
一量体温,39.8℃。
病了,也好,就不用再去医院面对那些她不想看见的人。
给许文海打完电话,意料之中,他也没责怪她,只说是叫她注意身体,便挂了电话。
晚清强撑力气下床,煮了点粥,吃过,又找到退烧药,吃了。半个小时后,困意来袭。
一睡,就是一天。
迷糊中醒来,天色已黑,门窗紧闭,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苦药味道,带着一股滞闷,一丝沉郁。
屋里没开灯,只有街灯透过唯一仅有的窗帘缝隙洒下来。淡淡的橘色,耀眼又灼目。
晚清揉揉发疼的脑袋,拿过床头的手机去看时间,才发现,手机从昨天就没充电,已经关机黑屏了。
唉。
晚清把手机充上电,坐起来,觉得饿得胃疼。
她下床,烧了热水,要拿体温计再去量体温的时候,客厅门外,响起于麦的吼声,伴随着重重的拍门声,“清清,你在不在家,开门啊。”
于麦?
她不是在学校赶学期论文?
打开门,于麦跌跌撞撞,一把抓住门后的晚清上看看,下看看,确定她没事后,拍着胸脯扶额,“靠!许晚清你吓死我们了。打你那么多电话怎么不接呀!”
她和傅君,看上去像是匆忙赶过来的,神情有些疲惫。她身后的傅君,身上是一身黑色的西装,面无表情,不苟言笑的样子给人一种冷漠疏离的冷酷感。
看到她安然无恙站在这里,他紧拧的眉头,微微松动,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只响一秒,就被肖战接通,“喂,到了吗?”
傅君抬眸,看了眼被于麦拽着进屋的晚清,脸色很是苍白,道:“到了,她没事。看样子,刚睡醒。”
谢天谢地,她没事。
肖战悬了一天的心,此刻终于安定落下。
傅君进门来,一边关门,一边认真地听肖战的嘱托,拧眉,打断:“这些,怎么不自己跟她电话说?”
顿了下,他意识过来,笑:“吵架了?”
“没有。”很冷硬的声音,“挂了。”
傅君无声勾唇,收起手机。
进到晚清房间的时候,她在重启手机,于麦正坐在她身边,抬手,摸着她的脑袋,说:“还是有点烫啊。”
“发烧了?吃过药吗?”
晚清垂着脑袋,点点头,整个白天都在睡着,没有说话,这会她嗓子干涸又沙哑,“吃过了。”
手机开机,网络自动连上,微信消息便一条接一条,“叮咚叮咚”响起来,因为未读消息过多,那响声一声一声来不及,直接响成了声乐。
“肖战说联系不上你,打电话让我们来看看。”傅君幽幽地看了一眼她的手机,用没什么情绪的声音说道:“他担心了你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