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回去座位后,晚清如坐针毡,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刚才说话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她拧着眉,下意识回头,飘忽的视线同他看过来的目光,对了个正着。一瞬,肖战沉静的眸光掠过一丝冷,似笑非笑的面上蕴藏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晚清一瞬慌张,佯装淡定地移开目光,对着秦少辉轻轻弯唇,低下头去兀自抿着咖啡。
手心里,逐渐沁出一片湿腻。
许晚清,明明不欠他的,你怎么会,紧张成这个样子。

许小姐,你想吃什么?
秦少辉心细,递菜单给晚清的时候,注意到她捏着勺子的力道,极紧,曝出她手背上青色的筋脉,关怀道:

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晚清抬头,想着自己的确是紧张过度了,需要去平复下心境:
我没事,去趟洗手间就好了。秦少爷您先坐着。


好的去吧。
与此同时,

服务员买单。
肖黎扬声,叫来服务员,准备结账,她一边翻包拿钱包,一边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说真的战战,婶婶说到这个年过完,你要是再不行动起来,她亲自出马,帮你物色。

......
没反应?
肖黎抬眼,看了看对面的肖战,好像又在出神,目光的焦距并不在自己身上。她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肖战!想什么呢,有没有听我说话?

嗯?
肖战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又径自起身:

你稍等一下,我去个洗手间。
没等肖黎反应过来,他便离了座位,朝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这小子,每次催他谈女朋友都是顾左右而言他……
肖黎瞪一眼他背影,失笑摇头。
洗手间。
晚清双手捧起,一遍一遍接过凉水拍向面颊,感觉脸上温度不似先前那样烫,才直起身,抽了张纸巾,对着镜子擦拭脸上的水滴。完毕,刚转身,眼前一晃,一道黑影结结实实挡在她面前——
她抬头,看到肖战熟悉又陌生的俊颜,灼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脸颊。
晚清一颗心当下几乎提到嗓子眼,她径自后退一步,与他稍稍拉开点距离,她看着他,疏离地笑:
肖先生,好巧。


。
她退一步,肖战只是又进一步,沉默,应她。
晚清脸色微变,却勉力强装镇定:
有事吗肖先生?


肖先生?
肖战慵懒的声音,紧跟着她出声,面上仍旧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狭长的眸里蕴着让人无法揣摩的深邃光芒,却让人紧张眩晕。
晚清反问:
有问题?

难不成直呼他名吗?川阳市,又有几个敢直呼他名讳的?
肖战深眸微敛,唇角慢慢淡开一丝笑意,温度却冻人:

好歹是同过床的人,怎能叫得这样生分。
你——

晚清脸色煞白不已——她没想到他竟把话说的这样直白。
别开眼,她语气恼怒地说:
是啊,不过是同床一夜,有什么大不了呢。

人家玩过一夜Q的,第二天不照样安然无恙吗?

肖战打嗓子眼里逸出一声笑,黑沉沉的眸底流露出丝丝冷意:

呵。

不过是一夜?所以许小姐转身又来到这找下家了是吗?
她?找下家?
他……就是这样看她的?何况,他也不是她的上家啊!
晚清顿时眼眶通红,倔脾气嗖地被他激了上来。她吸了吸鼻子,弯唇,对着他灿烂笑开:
是呀,好不幸撞到了肖先生,害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呢。


!

许晚清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