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批评

办公室里，透过窗户看进去，蔡老师端坐在位置上，正在埋头批改试卷，其他的老师都是如此。

都走到门口了，黎暮这时反而觉得没什么好紧张的了，反正横竖都是坏结果，那还怕什么？

黎暮轻轻迈着步子走到蔡老师桌边，她改试卷太认真，都没发现旁边站了个人，黎暮看着试卷上的名字，批的正是自己班上的英语卷子。

瞧这一竖排的选择题，对的没几个，红笔画下去的全是叉，蔡老师都改的不耐烦了，脸色也不太好，黎暮咬嘴看着，心想陆博飞那小子到时肯定惨了。

“蔡老师。”黎暮轻喊了声，现在不禁又紧张了起来。

“怎么现在才来？我都批完两个班的试卷了。”蔡老师看了她一眼，目光又继续回到卷子上，边改边说话。

“我一个人速度当然慢。”黎暮小声嘀咕，语气还带着点不服气。

“你这次考试考的怎么样？”蔡老师问，手依然不停歇地批改着试卷。

“不知道。”

“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蔡老师语气开始冷淡了，随即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试卷来，摊开在桌上，黎暮瞬间心跳加速起来，那是她的化学试卷。

“好好看看，三十道题你空了多少？除了选择题，运气还这么差，蒙都没蒙对一个，你这让老师都无从下笔，你考了零分知道吗？真的不知道你考试脑子在想什么！”

蔡老师的一番教训真的让黎暮再也不想直视那张化学卷子，零分，学生时代的第一次，就连自己也想问问，昨天在考场上到底是怎么了？真的是中邪了。

“你这样的试卷，我要是你，交都不好意思，空这么多留给老师帮你写吗？上课考试通通不在状态，你到底来学校是干嘛的？！”

黎暮的头已经不知道低到哪儿了，真是被批评的连头都抬不起来了，想都不用想，此刻办公室里所有的老师肯定都看着她，这真是脸面丢得最大的一次，简直是有点无地自容了。

“把头抬起来，现在还不是到你低头认罪的时候。”

黎暮死死咬着嘴唇，抬头的一瞬间，眼泪也不争气流了下来，从小到大，老师的批评没少挨，黎暮性格很外向，干什么都没心没肺的，对这些从不当回事，可这次却是第一次，第一次面对老师的批评，使她哭了。

眼泪是委屈的，心酸的，羞愧的，无奈的。这种感觉，今天第一次尝到。

“然后就是你和顾离的事，你要解释一下吗？”到底蔡老师也不是个天生严厉的老师，见到学生哭了，语气也放的平和了。

“顾离难道不和您都说了吗？”黎暮擦掉眼泪反问。

“她说她从食堂出来，你就一直跟着她，跟到楼梯口那，然后你拦着不让她走，之后你们就起了争执，她就不小心摔下去了。”

“她说她是不小心摔下去的？”黎暮不免惊讶，还以为顾离会趁机故意栽赃她。

“对，所以是她说的这样吗？老师希望你可以自觉承认。”

“是这样，她就是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蔡老师意味深长的打量了她一眼，看来黎暮是没听懂她刚才的话具有敲打之意。

“但我看到的好像并不是这样，是“你们俩”说的都不一样，”蔡老师说着，点开手机，打开视频，放到桌上让黎暮看清楚，“这是我从校长办公室拷下来的监控视频。”

黎暮傻眼看着，视频里，清清楚楚的拍摄了，从正面的角度看，是黎暮扬起手，顾离才重心不稳摔下去的。

“所以呢蔡老师？您觉得我没说实话，是我推的顾离对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不觉得太片面了吗？”黎暮想要辩解，但蔡老师显然不会信她，说的越多反而越让人觉得黎暮是在为自己开脱。

“这不是很清楚了吗？就算你不是故意的，但也是因为你那一抬手，才导致她摔下来，而且你为什么要好端端的跟踪人家，找她麻烦呢？如果不是这样，后面的事还会发生吗？”

“也许……她是自己故意摔下去的呢？为了……陷害我！”黎暮眼里闪着泪光，气急的话都说不完整了。

“你这话是不是说的太过了？谁会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做这种赌注！”

“她就会！顾离也许就是这种人呢！”黎暮气愤的大喊，声音几近咆哮，吵得办公室所有的老师都停下了手上的事情，全部看着她们。

“你简直越说越离谱，在你眼里，别人就是这么轻视自己生命的人吗？你回去好好冷静冷静，你自身问题严重的很！实在不行就把你家长叫来！”蔡老师厉声呵斥着，黎暮实在是羞愤不已，此刻真的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可证据都摆在眼前了，蔡老师也是一个明辨是非的人，有一说一，依照事实她说的并没有错，这也让黎暮无话可说，最该怪的就是自己一时冲动，可要不是顾离在食堂挑衅她，自己又怎么会耐不住性子去找她麻烦。但黎暮也不是傻子，把食堂的事说出来谁又会信？毕竟没人看到，何况这样的事说出来多少还会叫人觉得幼稚。

没办法了，这次是栽了个大跟头，黎暮现在回想，早在食堂，顾离就是故意的，为的就是激怒她，摸清了自己的性子一定会忍不住去找她麻烦，然后刚好顺水推舟搞出后面的事情，偏偏这次还真中了她的计，现在想想真是后悔不已，多说无益了，只会显得自己在找借口，强词夺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