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见再无人写诗,便捧着两张字条回了闺房。紫衣女子拿起一张纸条,上面的字龙飞凤舞,很是潇洒飘逸,可见作者是个不拘小节的,她轻轻念着上面的诗“不畏冰雪凌寒放,羞煞桃李百花惭。”她点点头,

不错,这倒是个有志向的。
说完她又拿起另一张,上面的字端端正正,大气沉稳,她又轻轻吟道:

以冰为骨雪为肌,幽香迎春百花艳。
吟毕便呆呆的看着这张字条。
旁边的侍女问道:

小姐,您怎么不说话,这两个哪个写得好呀?
紫衣女子回过神来:

两首诗虽称不上惊艳,但还算做的工整。只是第一首虽然尽显作者志向与坚韧,却不如第二首大气磅礴,这立意上便略逊了一筹。
看着侍女仍然不解,紫衣女子耐心解释道:

这第一首立意不过是战胜困难,完成自身理想,功成名就罢了。而这‘以冰为骨雪为肌幽香迎春百花艳’却是与苦难和解,并尽己所能造福苍生,这境界何人能比。
解释完后,紫衣女子让丫鬟拿一个银锭赏给薛仁贵,再拿一把铜子赏给周青。
……
且说起二日,薛仁贵和周青拿了工钱,正往王掌柜家里赶,就听的身后有女子的呼喊声:

薛郎慢走。
薛仁贵诧异回头,就见一名紫衣女子背着个包袱匆匆赶来,直累得吁吁带喘。她跑到薛仁贵面前,缓了口气,而后浅浅万福道:

妾身柳氏银环见过薛郎。
说着又冲周青点头致意。
二人急忙抱拳还礼:
柳小姐好。

不知柳小姐来此有何贵干?

柳银环微微一笑:

妾身与薛郎早有婚约在身,如今妾身已是年过二九,薛郎却还不来迎娶妾身,妾身只好自己来找薛郎了。
说罢双腮飞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低下头。薛仁贵有些吃惊,而后急忙阻拦:
今时不同往日,小姐有所不知,我薛家家道中落,现如今在下一贫如洗,不敢连累小姐,订婚之事就此作罢,还望小姐另择良婿。

说完拉着周青就要离开。柳银环赶紧抢先几步伸手一拦薛仁贵:

妾身听闻薛郎熟读《论语》,岂不知孔子有云‘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你我早有婚约在身,怎能就此作罢。
薛仁贵无奈,只得道:
孔子也说过‘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

柳银环瞪眼道:

我不管,反正为了能跟你,我已经和家里闹掰了,你要是不管我,我就没地方去了。
薛仁贵从没见过这样的姑娘,一时语结,周青赶紧一捅薛仁贵,对柳银环陪个笑脸说:

柳小姐如此守信,对我家兄长有情有义,周青佩服。
说着半开玩笑对薛仁贵道,

兄长,人家姑娘才貌双全知书达礼,哪里配不上你,又为了你不惜和家里闹掰了,你再端着就不合适了啊。
薛仁贵皱眉:
在下与柳小姐素不相识,柳小姐缘何对在下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