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外的夕阳将山崖染成血色,欧阳忆雪拖着伤腿跟在张艺兴身后,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怀中的铁盒沉甸甸的,里面装着的不仅是父亲的遗物,更是一个足以颠覆朝堂的秘密。

"慢点。"
张艺兴突然转身,手臂横在她面前拦住去路。
他肩头的箭伤已经停止流血,但脸色比进洞前更加苍白,唇上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欧阳忆雪心头一紧:

"你的伤..."

"嘘。"
张艺兴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手指按在剑柄上,

"有人。"
山风穿过林间,带起一阵沙沙声。
太安静了——
没有鸟鸣,没有虫叫,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欧阳忆雪屏住呼吸,突然看到前方树丛中寒光一闪。

"小心!"
箭矢破空而来的瞬间,张艺兴旋身将她扑倒在地。
三支黑羽箭钉入他们刚才站立的地面,箭头上幽蓝的光芒显示淬了剧毒。

"穆家追魂箭..."
张艺兴声音嘶哑,将欧阳忆雪护在身下,

"看来有人不想我们活着回去。"
树丛中窜出二十余名黑衣人,呈扇形包围过来。
为首之人戴着青铜鬼面,声音如同砂纸摩擦:

"交出密信,留你们全尸。"
欧阳忆雪死死抱住铁盒,指甲抠进木质纹路。
张艺兴缓缓起身,长剑出鞘时发出清越龙吟:

"想要?自己来拿。"

【系统提示:黑化值上升至198%】
战斗爆发得突然而惨烈。
张艺兴如同一头受伤的猛兽,剑光所到之处必溅血花。
但欧阳忆雪敏锐地发现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额头上渗出冷汗——
箭伤上的毒素正在发作。

"将军!你中毒了!"
她惊呼出声,却被两个黑衣人趁机逼近。
张艺兴回头看到这一幕,眼中血色暴涨。
他硬挨了对手一刀,借势冲到欧阳忆雪身前,一剑斩下那两人的手臂。
鲜血喷溅在欧阳忆雪脸上,温热腥咸。

"退后!"
他厉喝一声,转身时身形却晃了晃。
欧阳忆雪扶住他颤抖的手臂,触手一片湿冷。
她突然做出决定:

"我来断后,你带着密信先走!"
这句话像一把刀插进张艺兴心脏。
他猛地转头,眼中红光几乎化为实质:

"你说什么?"

"两个人一起走不掉!"
欧阳忆雪夺过他手中的剑,尽管握剑的姿势生疏却坚定,

"密信比我重要!"

【系统提示:黑化值突破临界点!215%!】

【警告!宿主进入狂暴状态!】
张艺兴的表情瞬间扭曲,周身爆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他一把夺回长剑,力道大得让欧阳忆雪踉跄后退:

"你再说一遍试试?"
没等她回答,张艺兴已经冲入敌群。
这一刻的他仿佛失去了人性,剑法不再讲究章法,只剩下最原始野蛮的杀戮本能。
一个黑衣人被拦腰斩断,肠子流了一地;
另一个被刺穿咽喉钉在树上;
第三人试图逃跑,却被飞掷的长剑贯穿后背...
欧阳忆雪呆立原地,眼前的血腥场景与记忆深处某个画面突然重合——
八岁的欧阳忆雪躲在祠堂屏风后,偷看父亲接待一位带着重伤少年的将军。
那少年满身血污,胸口插着半截断箭,却死死攥着一块染血的玉佩。

"求欧阳大人...救救我娘..."
少年声音嘶哑,眼中是不符合年龄的坚毅,

"张家...只剩我了..."
父亲叹息着接过玉佩:

"张老将军与我是故交,你放心..."
画面一转,是她在后花园遇见那个养伤的少年。
他独自坐在梨树下,眼神阴郁得吓人。
她鼓起勇气递上一块手帕:

"擦擦血吧,你这样...我害怕。"
少年愣住,眼中的阴霾突然散开些许...

"忆雪!"
张艺兴的呼唤将她拉回现实。
他浑身是血地站在她面前,脚下躺着十余具尸体,其余黑衣人已经溃逃。
但欧阳忆雪注意到他呼吸越来越急促,嘴唇已经完全变成紫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