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音乐教室外已围得水泄不通。
苏忆雪踮起脚尖,透过人群缝隙看见校长正用白手帕擦拭钢琴——黑漆琴盖上赫然印着几个湿漉漉的手印,指节分明,像是有人曾死死扒着琴沿。
万能玩家"都散开!"
校长额头渗出油汗,
万能玩家"不过是夜露..."
万能玩家2"夜露会凝成手形?"
林婉君尖声打断,她今天反常地没抹胭脂,脸色青白,
万能玩家2"昨夜我亲眼看见周佩兰坐在琴前,她的辫梢还在滴水!"
人群骤然寂静。
苏忆雪感觉后颈一凉,系统突然弹出红色警告:
系统「关键人物记忆解锁——周佩兰,1932届毕业生,溺亡于后山镜湖,享年17岁。」
金俊勉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今日未戴眼镜,眼下泛着淡青,玉扳指在晨光中红得妖异。
女生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林婉君却突然冲上前:
万能玩家2"金老师,您当年不是周佩兰的国文老师吗?听说她——"
金俊勉"林同学。"
金俊勉的声音比平日低沉,怀表链在晨风中轻微晃动,
金俊勉"造谣死者是大忌。"
苏忆雪注意到他说这话时,右手始终藏在袖中。
当校长掀开琴凳检查时,她敏锐地捕捉到金俊勉瞳孔骤缩——暗格里的乐谱不翼而飞,只剩几片干枯的白绒花。
午休时分,苏忆雪独自来到后山。
镜湖像块蒙尘的琉璃,岸边芦苇丛中半掩着个褪色的贝壳风铃。
她弯腰去捡,忽然听见水面传来"咕咚"声。
湖心泛起涟漪,一绺黑发般的藻类缓缓浮沉。
金俊勉"这里的水鬼专抓好奇的姑娘。"
苏忆雪猛地回头。
金俊勉站在三步开外,长衫下摆沾着泥渍,仿佛刚穿过潮湿的灌木丛。
他的怀表盖开着,指针逆时针微微颤动。
张忆雪"老师跟踪我?"
金俊勉"是保护。"
他走近,玉扳指映着湖水泛出猩红,
金俊勉"三年前有个女生在这里捡贝壳,再也没能上来。"
风突然变急,芦苇沙沙作响。
苏忆雪故意往湖岸又迈了半步:
张忆雪"是周佩兰?"
水面"哗啦"一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迅速潜回深处。
金俊勉一把拽住她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金俊勉"别靠近水边!"
苏忆雪被他拉得踉跄,鼻尖撞上他胸前。
沉香味里混着一丝铁锈味,她低头看见他袖口有抹暗红——像是干涸的血迹。
系统"好感度+5%,当前45%。警告:醋意值突破20%临界点!」
系统提示音变得尖锐。
金俊勉似乎也意识到失态,匆忙松开手。
怀表链勾住了苏忆雪衣襟纽扣,在拉扯间"咔嗒"弹开——表盖内侧嵌着张泛黄的小照,穿阴丹士林旗袍的少女站在钢琴旁,腕间贝壳手链闪闪发亮。
张忆雪"这是..."
"哗啦!"湖中突然掀起巨大水花。
金俊勉迅速合上怀表,但苏忆雪已看清照片边缘题字:
壬申年仲夏,与佩兰共勉。
回校路上,金俊勉异常沉默。
经过音乐教室时,苏忆雪突然指向窗户:
张忆雪"有人!"
窗帘缝隙间,隐约可见穿白衫的身影坐在琴前。
金俊勉脸色骤变,冲进去却只看见林婉君独自站在钢琴旁,手里捏着片湿漉漉的乐谱。
万能玩家2"金老师来得正好。"
她笑得诡异,
万能玩家2"周学姐的遗作,您不想看看吗?"
乐谱在阳光下透出暗红,像是被血浸染过。
金俊勉伸手去接的瞬间,苏忆雪清楚看见他小指的玉扳指裂开细纹,一滴殷红渗入玉髓。
放学钟声敲响时,暴雨倾盆而下。
苏忆雪借口忘拿课本折返音乐教室,果然在琴凳夹层发现本日记。
纸张已经霉变,但还能辨认出娟秀字迹:
「壬申年七月初七,俊勉赠我白玉扳指。他说此玉能镇魂,我却看见他在月光下往玉里滴血...」
万能玩家2"找什么呢?"
林婉君的声音在背后炸响。
苏忆雪转身时,对方突然举起个玻璃瓶——里面泡着串贝壳手链,每颗贝壳内壁都刻着细小符文。
万能玩家2"周佩兰的遗物。"
林婉君逼近,
万能玩家2"知道为什么她阴魂不散吗?因为有人用她的命..."
"哐当!"窗户被狂风吹开。
雨幕中浮现模糊的白影,钢琴自动奏响《彩云追月》,琴键上渗出细密水珠。
林婉君尖叫着打翻玻璃瓶,贝壳滚落一地,苏忆雪弯腰去捡的刹那,看见每道符文都在渗血。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按住她肩膀。
金俊勉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他的玉扳指已经完全变成血红色:
金俊勉"别看。"
雷声轰鸣,闪电照亮他半边脸庞。
苏忆雪惊觉他左眼瞳孔泛着诡异的金芒,而右眼却流下一行血泪。
张忆雪"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警告:目标人物能量场异常!检测到双重灵魂波动——金俊勉体内存在两个意识体!」
林婉君突然发出不似人声的尖笑:
万能玩家2"终于藏不住了?"
她撕开衣领,锁骨处赫然浮现贝壳形状的淤青,
万能玩家2"周学姐说,当年推她下湖的根本不是意外..."
金俊勉的怀表炸开,齿轮四溅。
他痛苦地跪倒在地,玉扳指"啪"地碎裂,一滩猩红液体中浮出半片白绒花。
苏忆雪本能地后退,后背却撞上某个湿冷的身躯。
镜子里,穿阴丹士林旗袍的少女正对她微笑,苍白的唇一张一合:
万能玩家3"下一个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