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
人有时候只愿意看到自己想看见的真相。
世上其实从来也没有过理智。就像喜欢的存在就是不公平的。范闲对朋友和陌生人也从来不理智,尽管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个温和的人。
所以当滕梓荆死后,他查到醉仙居里周家与林珙的勾结,第一个想到的是周演。
一个连亲生妹妹都能弃如敝履的暴戾的男人,当然应该做逼良为娼的事。
周离是深闺小姐,理理却沦落风尘。所以周演说他爱上一个人,所有人都只会想到司理理。
或者更简单一点来说,这就像他会怀疑长公主却永远不会怀疑林婉儿。
小皇帝想说的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骗子的故事。
内侍将南庆的臣子从宫殿里像来时一样带出去,仍然没有什么话,尽管他很清楚皇帝说的那些话。带出宫门后,范闲道了声谢并无什么情绪地上马。
回到使馆,已经是傍晚了。使馆门前马车停着,只有一些侍卫在搬运行李。后天是离开上京的时候。所以前几天,又采买了一些物资。
侍卫望见他走过来问候了一句。往他身后看,似乎没看见什么,然后问道:
“夫人没和大人一起回来吗?”
范闲思考了一瞬,微笑道,“大约还有一会儿。”说完走进使馆,从庭院径直走到花房,然后是阿离住的屋子。
花房里的百合花在今天全部被剪了下来,只剩下光秃秃的根茎,像被掠夺后扔在花盆里。离开前,铜壶里的水对泥土倒完了。
走到屋舍,角落被仆人打扫得很干净,珍珠堆在一个大木匣里。他观察得不温柔,急于证明什么。翻得乱糟糟,最后打开那个半人高的衣柜,也没找到她。
“你也觉得沈演很奇怪吧,一个少将军为什么要去做细作呢?看到醉仙居里的那个房间会奇怪吧。”
“上杉虎不会让他的妹妹再待在南庆的使馆里。你不会再见到她。但如果你愿意答应朕一个条件,朕愿意将周离送给你,无论你想杀她还是想和她在一起,都没所谓。”
头晕得厉害,说不清是背叛还是被威胁的不舒服。他也不再去检查那些文书和钥匙还在不在。闷热中,坐在蒲团上,按着额头。
和当时思考司理理的去向一样尽力清明地思考着,却慢慢变成发呆。
很久之后,天色完全黑下来,他的腿麻了,撑着衣柜起身时,有人扶住了他。
“哥哥坐在这里做什么?”
像是脑子里的声音,他抬头却看见了阿离。
她站在屏风边,仍然穿着下午的衣服,百合有些颓败地贴在衣襟。
很近,可以闻到那束百合花的香味,也有一点肉和酒的味道。应该是碰了那些酒肉。但仍然没有那些香粉的味道。
这是一直知道的。他们一路都在一起。
男人的情绪好像一直很稳定,几乎不对阿离展露负面的心情。
范闲沉默了一会儿,调整那些情绪。又太疲倦,最后抬起手碰了一下女孩的手,发现一样是冷冷的。就轻轻搂住了。
阿离站在那里,像思考什么,过了会儿才问:“你吃饭了吗?我给你做了饭。”
所以,她刚刚在厨房。
“阿离会做饭啊?”他说。因为他从来没有问过,一直都是他或者奴仆做。
从夜里见到她,范闲几乎一直都是出神又疲倦的状态。她点头,然后就握住他的手起身。
厨房里说好的做的饭就是热喷喷的米饭,从漆盒里拿出来,那些饭还冒着一些水气。
将百合花插进花瓶里后。阿离给他盛了一碗饭,他捏着碗,却没有动筷。
“看起来不好吃吗?”她询问。
“没有。”范闲摇头,拿起筷子,碗很小,夹了一些,就少了大半,囫囵吃下去。
白饭不会好吃到哪里去。但真心得到珍惜是一种值得高兴的事。阿离一直凝视着他,他看向她时,她眼睛还是那么干净又纯粹。令人迷惑的干净。
“今天。”他说。“我进宫见了皇帝。”
“说了什么呢?”
“他说……”范闲想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不是她说的,他不信。
后面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小皇帝有一句话很对。他只能自己选择相信或者不相信。说出来,就代表着背叛。虽然她有时并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烛光是一种温暖的橙黄色,他垂头盯着米饭沉默下去。
“你下药了。”男人又说了一句,之后声音戛然而止,小桌被突然倒下的躯体砸出重重的砰声,筷子掉落在地上。
范闲能够尝出药。但阿离偶尔给他吃迷药。常常在他晕倒后在他身边看书。她说她有阴影,有时他醒着她很害怕。
那种目光并不令人感到舒服。充满了一切负面的情绪。
阿离没有避开他的眼睛,也没有说话。像以往一样坐在那里静望着他,当他额头渐渐冒出一些汗,她从桌上拿起小刀走过去。
她没学过什么叫杀人,第一次活着看见人玩刀,是在治病的时候。范闲用一把好看匕首割开她的皮肤换血。后来那把匕首他送给了她,一直放在身边。
刀刃对准一样的位置果断地插进了四肢,确保他醒过来不会有能力殴打她,又塞住他的嘴。她摸出他腰带里的钥匙,去找衣柜里那个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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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有点儿写得进不去角色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