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末张嘴,想开口说什么,却见小溪一蹦一跳的跑来,到他们的身边后停了下来。
“师父,恩人哥哥,有贵客来韵卿阁了,长老请你们去一趟。”小溪的声音软糯的很,还是一个小孩子,长着肉嘟嘟的脸,就把东方末和蓝天画从那片悲凉之地拉了回来。
“知道了,小溪。”蓝天画领会,抬脚起身,路过离她不远的东方末。而东方末也没有走,依旧站在那里,像是又在那个故事里无可自拔,任其堕落。
东方末以为蓝天画不会回头直接向前走不管他,正像她的性子一样,傲气又倔强。却没想到蓝天画在门口停了下来,回过头看了东方末一眼,“一起吧。”
蓝天画的语中没有刚刚的疑心,没有刚刚的试探,也没有那么深的敌意,那仿佛是对朋友的一句话,普普通通的一点区别也没有。朋友吗?
东方末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后又笑着点了点头,两大步跨到了蓝天画的身旁和她并肩同行,这是第一次接触,也是蓝天画和东方末对彼此放下试探的转折点。承蒙曲终,承蒙旧故,让两人有此进展。
小溪默默的跟在他们身后,乖乖的像一个娃娃,看着他们的背影,想着是时候把自家师父送给恩人哥哥了。
来到偏殿,这里是吃饭的地方,准确来说,修仙的人是不吃饭的,可是又有些喜美食之人啊,便在韵卿阁也建了一个偏殿,再说,如有贵客前来,也能招待一二。
东方末和蓝天画一来就看见这一席,东方末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陆宇川,然后坐在他身边。蓝天画是韵卿阁的人,自然不能坐在东方末身边,便是隔了个空位,正巧,小溪蹭蹭的坐上了这个好的位置。刚好,一席人满。
“我刚刚有一点事,有点耽搁了,让大家久等。”东方末看着人满了,敢情是让这一酒席的人等了一会儿,只好先一步赔罪。蓝天画没有说什么,她知道东方末为什么不说和她在一起,只怕是不想让人说闲话。
“九风仙尊?”对面一位老者缓缓开口,目光里似乎闪过一点什么,其实他刚刚看东方末很久了,“好久不见啊。”
东方末看见对面那人眼底里的神色晃了一下,似乎是有点惊讶他怎么在这里?便又恢复过来,依然是那副玩笑的德行。
“好久不见,棣慕长老”东方末不动声色的开口,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恭敬之感,并且含烦闷的气息也很重。所有人都没发现东方末的语气有什么不对,但是棣慕长老知道,那个语气不对劲的很。
“人都到齐了,那么贵客先请。”云影长老看着这一桌子的宴席,全是佳肴,他早早为贵客准备着的。这醉梦楼的人来,怎么不能厚待?
棣慕长老的装扮虽然不是很华丽,但是浑身上下都透着光,准确来说,他这是在变着法的炫富,六大门派也最属他极为好面子。他旁边的三位年轻人也是他的弟子,一起携同来参加仙剑大会的。
“云影长老,后天就是仙剑大会了,今天备这么一个酒席,都叫我们醉梦楼不好意思了。”年轻人说着,好像是真的在不好意思,在说韵卿阁不用大费周章,但是是个人都听的出来,这句话是在奉承
棣慕长老似乎对他弟子的话语很满意,就像是在涨他的面子,“其书,既然韵卿阁这样看重我们,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这句话是对着宋其书说的,但是意思却明指韵卿阁
“今天的酒席理所当然,棣慕长老不必见外。”云影长老只得应着。棣慕长老以笑待回,他抬头看见东方末,发现东方末的眼神正盯着蓝天画,那就不由的他开始扫描着东方末。
棣慕长老旁边另两位弟子唐初期和遇逸也开始有兴趣的顺着长老的目光看向东方末,说有兴趣还真是有兴趣,谁没有兴趣吗?毕竟他们前面坐着的可是九风仙尊和晚鸢仙上,两位可以并肩坐的修仙强者再眼前,为什么不好好看看,涨涨记性?
东方末突然就觉得有眼神注意着他,而蓝天画也这么觉得,只不过东方末有了动作,蓝天画没有动作。东方末回望的只有棣慕长老,等他回头开始,棣慕长老的脸色不明所以的扬了几分,这是在打着什么算盘呢?
“季衡大人,这么多年未见,没想到你的远名已经这么远了。”这字面意思就已经不好听了,如果再深究,那就真的不想去听了。东方末没有回话,但棣慕长老却习以为常,又接着说,“只是不知道你这双手是否还干净啊?”
东方末目光一僵,眉间的凛冽刀影瞬间就释放了出来,但却笑了起来,眼底里尽是森然,“棣慕长老,这是什么意思?”
气氛瞬间就淡了好多,连刚刚一直看他的唐初期和遇逸都收回了目光,云影长老知道棣慕长老在挑事,但贵客前来,不可能不让对方没有面子,却又不想见东方末这孩子受这种逗挑之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没什么意思,只是九风仙尊贵人多忘事,忘了我门派子弟在你手下是怎么死的。”
东方末的眉头皱的很了,他当然没忘,当然没忘他是怎么被棣慕长老冤枉,是怎么看着那个醉梦楼死的,明明,就是栽赃!当年他的法力还没有那么高,但是却在修仙界颇有名头,那个醉梦楼的弟子却贪婪无耻想夺取他的仙力,被棣慕长老亲手打死,东方末原本以为长老是救他的,却没想到棣慕长老也想占他的仙力,后来被人发现棣慕长老就把那个弟子的死因嫁祸给东方末。虽然现在知道的人很少了,但是那个罪魁祸首在啊,那个让东方末失去更好的修仙之路的罪人依然在!
“怎么,还真忘了?”棣慕长老的笑意有些深,旁边的人有些在窃窃私语。陆宇川想出来说一句,但是被东方末死死按住。陆宇川不知道东方末是什么意思,还是忍了口气,闭住了嘴巴。
东方末不知道棣慕长老这次为什么在这里提起这件事,怎么,是看他最近过的太好了,占了他的面子了,让他嫉妒了,还是成心的想给他使绊子。可是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让东方末觉得,他在找死。
“棣慕长老,这里是韵卿阁。”
冷冷的气息,熟悉的声音,让东方末呼吸一紧,他的身边蓝天画刚刚在说话。
东方末没有想到蓝天画会替他出气,这让东方末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是让蓝天画别说,还是让棣慕长老吃一下亏。蓝天画看旁边一条炽热的眼线照过来,她没有回望。
棣慕长老的笑意没有了,他的注意力转在蓝天画身上,这位他可惹不起,但是他天生要面子,准备想说什么,却被蓝天画像刀一样眼神射过来。
“我想,棣慕长老的年龄比我们都长了很多岁,却在这里压着小辈的气势,是觉得玩笑很好笑还是觉得自己很涨气势。”蓝天画的话语刺骨,每一个词都说在针尖上,扎它一下便都要把血流干净,棣慕长老的嘴张了张,蓝天画却又没给他机会,“在说,东方末贵为九风仙尊,你这样把往事当儿戏挑衅,是觉得自己的地位很高?”
这下棣慕长老是真的没话说了,只能哑巴吃黄连,苦的自己咽下去。蓝天画的话让他颜面扫地,却句句有理。东方末在一旁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没有听过蓝天画说过这么多话,而且还是替他说话,给他打圆场。
“行了,都差不多了。”云影长老也烦躁起来,这个酒席可不是给他们吵架的。
“我吃饱了。”蓝天画起身就走,小溪也默默的跟着。东方末看了一下蓝天画的碗筷,分明就干干净净拿都没拿过,吃的什么吃饱了?东方末没想太多,也接着出去了,他是真的吃不下去,面对棣慕这老骨头的脸。
云影长老扶额,一个两个的不让人省心。陆宇川没有出去,要不是做个落凉堂的代表,他其实也不想吃的。只剩的棣慕长老一个人干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