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前世】
音效“砰!”
寒光一闪,利剑破尘飞扬。
苍虚年前翻新的青石砖地板,又被炸了。
弎神殿外,几个负责洒扫苍天树下的弟子,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瞪大了眼睛。
万能龙套???
万能龙套“诶,那不是掌门和掌门夫人吗?怎么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来飞去……”
万能龙套“哎,看来啊,这苍虚里里外外已经不够他们秀得了,都飞往天上去刺激刺激那些飞禽走兽了……”
天已入秋,山脉的风泛着丝丝凉意。
而方才那一剑没收好力道的齐灵云,冻得直打哆嗦,双手环搂住白谷逸脖颈,脸也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靠紧,切肤取暖。
感受到怀中人的蠕动,白谷逸微微垂眸笑道:
白谷逸“夫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冷了?”
刚才还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眼巴巴不敢看他的齐灵云,瞬间又被点炸。
齐灵云“明明就是山上太冷了,我在苍虚过的这一天,就好像在山下过了个一年四季,初晨如冬来傲雪凌霜,午时如烈阳挥汗如雨,变换无常。”
白谷逸“所以这就是你刚才不认真对待剑阵的原因吗,嗯?”
齐灵云“诶,你别扭曲事实啊,明明就是那剑阵不听话,关我什么事?”
齐灵云再说了,剑阵和内功心法那是你的强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落仙宫曾是做的杀手买卖,快很准才是唯一的习武准则,真要动起手来,你还不一定有我快呢?
白谷逸嘴角挂起了一抹宠溺到骨子里的笑,刮了刮她鼻子。
白谷逸“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能狡辩啊!”
齐灵云不乐意地打开他的手道:
齐灵云“你就是掌门当得太闲,没事找事,可劲逮着我折磨。”
白谷逸“小没良心,一点也不懂为夫的良苦用心。”
白谷逸“本来明天还说放一天假,带你去山下玩玩,我看,干脆也别去了,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就陪你每天日始时起,上晨课,晌午饭后,认药方,捡药籽,云儿,你说可好啊?”
愣是笑容满面,人畜无害的俊脸怼在她面前,齐灵云也难以控制地捏了捏拳头。
齐灵云“白谷逸,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耳边仿佛是一场轰隆隆地震,白谷逸一降落地,赶忙将人放下,跑了个没影。
不过怕归怕,他为齐灵云所拟的计划,可并没打算变动。
最终,还是只有齐灵云受伤害的世界达成了,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在心里骂了上百遍死老白臭老白,还是没能逃过长达一个月的不得安生。
烛光下,齐灵云开始眼皮发沉。
四周扫了一眼,白谷逸去做饭了,那她偷眯一会儿应该没事吧。
说干就干,把笔一扔,撸起袖子便迷糊地趴上了,一会儿手酸麻了,又换了一边手继续趴。
忽然,却感觉脸上有一股暖意腾腾的气息萦绕。
齐灵云“别闹,咯脸。”
齐灵云迷糊地睁开,只见白谷逸那张放大的脸凑了过来,他的龙须刘海绕过她脖颈痒异,齐灵云认怂地带着椅子也后坐了几格,却差点将砚台打翻在身上。
白谷逸身姿微微前倾,袖间抚过桌面,将一切摆件复原。
他今天做了排骨炖玉米,葱油煎豆腐,小炒青菜。
饭桌上,齐灵云闻连吃了好几碗……
可白谷逸却时不时看她一下,眉头紧锁,不得舒展。
他看着近来身体不太好的妻子,担忧道:
白谷逸“云儿,我明天去山下,请青囊师姑来给你瞧瞧身子!”
齐灵云“诶,不用了不用了。”
齐灵云“我身体好得很,你别瞎胡闹。”
白谷逸“好什么好,这一个多月来,你连连犯困,身体力虚,走两步就倒,脉象紊乱,灵力渐衰,极为怪异,长此以往,恐有大患。”
白谷逸“云儿,你听话些,我们是修士,且隶属五系灵力之一,身体情况与旁人不同,一般民间大夫也看不了,我医术不精,可若是其他门派的医使来号脉,你曾是落仙宫门徒的身份,恐将会暴露,还是请青囊师叔来一趟苍虚最为稳妥。”
齐灵云嚼了嚼玉米粒,忽然就觉得碗里的饭不香了。
齐灵云“可是,青囊师姑她……”
白谷逸“云儿不怕,你也知道,她向来是疼我的,当然也疼你这个师侄媳啊。”
齐灵云“好吧。”
齐灵云“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太小题大做了,我这么累,其实就是你给我找那么多事累的。”
齐灵云“虽说我以前是落仙宫的首席大弟子,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可我自从嫁给你后,就再也没有过过那种腥风血雨,漂泊不定的日子了,你也知道,这人一旦闲散日子过惯了,就很难再规律自习了。”
饭饱,齐灵云满足地用白谷逸端来的热水洗了个脸,格外舒服。
齐灵云“谷逸,要不然,你今天就让我歇歇嘛!”
水遮雾绕,白谷逸的眼前渡过一片雾气,她大眼睛含笑含俏妖,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欲引人一亲丰泽。
白谷逸搂过她的腰,气息贴紧了耳聒。
白谷逸“那不然,我们今天做点别的。”
好听地满满地诱哄和蛊惑。
偏偏他的声音又好听的能让人怀孕,让人无法抗拒。
齐灵云脸色涨红,却并不欲拒还迎,直接将整个人扒在了白谷逸身上,勾起他下巴道:
齐灵云“你要这么说,我可就精神了。”
白谷逸“谷逸必定奉陪夫人到底!”
说罢,白谷逸闭眼,等待着夫人的一亲芳泽,齐灵云却胃口翻江倒海,犯起了恶心,她捂着嘴巴,从白谷逸身上坐起来,直奔屋外的花坛……
齐灵云“呕,呕,呕……
白谷逸“怎么了怎么了,云儿,你把手拿过来,我号个脉看看……”
齐灵云“……没,没事呕……”
飞鸟循林,鸣声悠然。
齐灵云醒时,背部一股暖气正涌入身体。
嫌少有人会以自己的记忆栽梦,她果然还是惦念着他的,即便重来一世,临死弥留之际,她可怕的发现,她对白谷逸,依旧是有很深的牵绊和挂念。
白谷逸“姑娘,是你醒了吗?”
这个声音?
相识五年,同床共枕两年,她就是轮回十世,也不会忘记这个熟悉的声音。
齐灵云抓过草坪上的断剑,倏地转身,抵住他脖子。
这个男人,她虽爱,却也恨。
所以,她绝不会再给他伤害自己的机会了。
对此,白谷逸沉浸在自己思绪中,完全没有看到抵住自己脖子的这把剑。
白谷逸“你没事就好。”
他伸手还没能触碰到这张比记忆中要水嫩些的脸蛋,就晕靠在了齐灵云的肩上。
齐灵云“混蛋,给我起来。”
齐灵云肩膀用力一推,对方却是真的晕了,直直躺在了草地上半死不活。
齐灵云提剑,再次横抵住他的脖子,正准备一划一了百了,脑海中却忽然闪过,梦里的后续。
那时,她吐完晕倒,醒来后,白谷逸把她扶在床上,她看着旁边面无表情的青囊,然后又看了眼一脸欣喜的白谷逸。
齐灵云“我怎么了?”
白谷逸“云儿,你没事,青囊师姑刚刚给你号过脉了,我们有孩子了。”
白谷逸“云儿,我一定会拿命保护你和宝宝的。”
她想到了初怀女儿时,高兴坏了的白谷逸,紧抱着自己安抚,齐灵云终还是将断剑扔在了一旁。
齐灵云“如今你我并不相识,但看在你今天豁出性命救我的份上,我姑且就放过你一次,白谷逸,下次再见,我一定,一定不会心软,我亲手杀了你。”
说罢,齐灵云正准备走人,身后却传来一道老妇人的声音:
沃姑“白少侠好心救人,姑娘就这么走了,似乎不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