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有个妹妹,叫碧梧。听她说,自小相依为命,关系十分要好。当初我们落魄时,也是碧梧暗中帮我们摆脱了追杀之人,还护送我们来这么一处,世外桃源。
每次听娘子娓娓道来那些腥风血雨的江湖,我还真有点不想记起,曾经的那些记忆,能这样和她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平淡过完这生,其实我便很满足了。
但是潜意识里却总有个声音告诉我,终有一天我还是会想起这一切,到时候我和娘子,将会有一场大劫。
“谷逸,上回你说,想开个药铺济世救人,而我,对医学这块全然一窍不通,你呢从前还经常会种些草药,读些杂学书籍,略懂医术。可如今失忆,就有些难以着手了。”
娘子柔柔的声音打乱了我的思绪。此刻,我们正走在一条长长的巷子。参天大树遮住了刺眼的阳光,绿叶柔和,看得眼睛很舒服,而巷子两旁是堆砌了两米多高的红墙。一眼望去,似乎还能看到红墙里面一丁点儿的绿瓦房。
“所以,娘子带我来这是……”
娘子从来不会跟我说无缘无故的废话,她温柔体贴又细心,很多事情总为我安排的无微不至,所以,我有个预感。
“既然不记得从前了,那么一切就得从头开始,我听人家说,这里有个老郎中医术了得。谷逸,我是带你来拜师学艺的。”巷子的走完一半时,娘子忽然停下,这里有户人家,里面住的,大概就是她口中那医术高明的老郎中吧。
“娘子,你费心了。”握住她的双手紧紧的不愿松开,我何德何能,让她如此为我着想,如此为**心,紧紧是因为我随口说来的一句话。
“你向来心善,喜欢救死扶伤。作为你的妻子,自然是要以你为天,学着你的心善,帮助那些需要我们的人。”她浅浅一笑,不知因何如此开心,那自然流露的灵韵也溢出来了,“好了,我们快些进去吧,不然一会老郎中出去义诊,今日可就又错过了。”
“好,听你的,我们进去吧。”
踏进院子,郎中的家的布置简单且干净,院落两旁除了四季常开花的两颗小茶树,一直到住房跟前,除开一条小路,满是一望无际的干草干药,甚至没有地方摆放的药材,用簸箕一盘盘架起在阴凉处,房子虽陈年失旧,却崭新了我的视线。
不远处,一老人正在远处拿着一个白色的布袋,一一将里面的草药摊出来,让曝日的阳光加强药性。
“这么多的药草,竟就只有一个老人家在打理吗?”
“或许,郎中他没有妻儿子女,你看他铺塞草药时的认真,仿佛就像他陪伴多年的子女。”
老郎中的腿脚不怎么利索,听娘子这番不知真假的猜测,又看着老郎中那孤独的背影,我很是满足看着她道:“还好,我还有娘子你,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孩,孩子……”娘子顿时通红了脸,低下来,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躲避着不敢看我,说了一句违心话,“谁,谁要跟你生孩子呀!”
“你不是要去帮人家整理草药吗?快去呀!我出去买点菜,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说完,还跑了起码离我有三丈远……
“年轻……呵!真好啊!”
老郎中的声音带着经年的沉重,还有些许欣慰,我假装没听到,走过去帮他搭了把手,道:“老伯,可是你在说话?”
“明知故问,年轻人,你不简单啊?”老郎中任由他帮自己把手头上最后的一点活也抢了,乐的清闲的到屋子外那石阶上拿起茶壶倒了杯茶。
“我只是个普通人,身无一长,今日前来正是想请前辈教我医术。”
“你身上有股奇特的香味,在多年以前,这曾是一颗不知什么名的树上,所开之花的香味,年轻人,你究竟是谁?”
“我叫白谷逸,其余的,恕我也不能相告。”这是个与外界隔绝的地方,娘子曾告诉他,不需要刻意隐瞒身份。
“方才那姑娘……”
“她是我娘子!”
老郎中忽然笑了,“很好的姑娘,好好珍惜。”
“那是自然。”我把最后的一把药材散开,起身走到老郎中身旁,从他身前拿过茶壶和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细细品来,很是甘甜,这郎中还是蛮会享受的嘛!
“老伯,你……叫什么名字?”
“百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