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魏无羡脖子后方微微一痛,似乎被一根极细的针扎了一下,周身一麻。
他方才心神恍惚,失了警惕,这感觉传来后,好一阵才知不妙,可人已经不由自主地歪到了地上。
先开始还能举起手臂,可很快的,连手臂也摔到了地上,全身都动弹不得了。

温情红着眼眶,缓缓收回右手“对不起!”
原本以她的实力,是决计刺不中魏无羡的,可方才的魏无羡根本没有任何防备,才会被她冷不防得手。
得手之后,温情温宁将魏无羡扶回了一旁的榻上,让他躺下。


“温情你这是做什么?”
温情和温宁对视一眼,一齐站到他身前,对着他,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大礼。

见此情此景,魏无羡心中升腾起一股狂躁的不安“你们要干什么?究竟想干什么?”

“刚刚你醒来的时候,我们正好在商量,已经商量得差不多了。”

“商量什么?别废话,放开我!”


“姐姐和我,商量好了,去金麟台请罪!”

“请罪?”魏无羡愕然“什么请罪?负荆请罪?投案自首?”

“嗯,差不多,你躺着的这几天,兰陵金氏派人来乱葬岗下喊话了。”

“喊什么话?”

“要你给个交代,这个交代,就是交出温氏余孽,尤其是鬼将军。”

“我警告你们两个,赶紧把这根针拔下来。”

“温氏余孽的也就是我们了,听他们的意思,只要你交我们出去,这件事就当暂且过了。”

“麻烦你躺几天好了,这根针扎在你身上,三天就会消退”


“我们送聂小姐回兰陵,她的伤聂宗主一定会想尽办法救的,你不必担心。”

【怒喝】“闭嘴!现在已经够乱了!你们两个还想干什么?我让你们这么做了吗?拔下来!”

“野丫头我会亲自把她交给聂宗主,有什么事我自会承担,不用你们去,听到了没有。”
温情和温宁垂手站着,他们的沉默如出一辙。
魏无羡的身体无力,奋力挣扎无果,又没人听他的话,一颗心也忽然无力了。

“你们去金麟台干什么?那个恶诅根本不是我下的……”

“那个恶咒是谁下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穷奇道那一百多个人,确实是阿宁杀的。”

“金子轩江姑娘都是阿宁杀的,就连重伤的聂小姐也和阿宁有关。”

“不…不是,是我,野丫头她是……”被我所害!


“要去也是该我去,纵尸杀人的是我,温宁只是我的一把刀,拿着刀的人是我。”

“魏无羡,咱们都清楚,我们去了,这事儿就完了,他们最想要的,是姓温的凶手。”
魏无羡怔怔的看着她,忽然发出一声无意义的怒吼。

“你们究竟懂不懂?去金麟台请罪,你们两个,尤其是温宁,会是什么下场?你不是最心疼你这个弟弟的吗?”

“什么下场,都是他应得的。”

“反正,算起来其实我们早就该死了。这一年多的日子,算是我们赚的。”
温宁点了点头。

“话说完了,交代清楚了,也道过别了,那就再见了。”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