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亭仙子望着下面的人,发出一声冷笑。

可笑。

你们根本不是为了陛下而请愿,如果你们真的为陛下着想的话,一开始就应该站出来。

你们从来只为自己考虑,现在站在这里,口口声声说是为了陛下,为了九重天。到头来不过是拿陛下当幌子,来全自己的私心贪欲,公报私仇!
有难过,有愤懑,有失望,有悲凉……若是以往,贤亭估计已经声泪俱下了,可此时她的眼睛是干涸的,只是身体有些承受不住的微微发抖。
有些人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你这是污蔑!

空口白牙污我们清白!你凭什么质疑我们对陛下,对九重天的忠诚?

就算我们报复你,那也是你罪有应得!

自己一身白毛,还敢说别人是妖精!

就是就是!
颜漠戈一手扶着泣血龙吟枪,单手揉了揉太阳穴:

吵得本尊头疼。
闻人醉淡淡的一句,下面立刻归于安静。

够了。

………………………
闻人醉走过去。

贤亭,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贤亭仙子仰起脸来,对上闻人醉的眼睛:

一人不足以成事。陛下不想知道还有哪些人包藏祸心参与了此事吗?
闻人醉虽然此刻心如明镜,却还是要安抚一下下面人的情绪,替众仙问了贤亭一个问题。

本君怎知你不是凭空捏造?
贤亭无力地晃了晃手上的镯子,示意东西藏在里面。这是最后一幕戏了,虽然其间有所意外,但终于要落幕了,她倦了。

他们当初画过押,赖不掉的。
有人故作镇定,有人抬头看戏。
颜漠戈突然抬手挽了个枪花。
贤亭仙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偏头看过去。地上躺了一根不起眼的银针,上面淬发着幽蓝的光。
颜漠戈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将泣血龙吟枪收了起来,看看下面:

总有人当本尊是瞎子。
下面有一个人,突然开始七窍流血,他周围的人都害怕地退开了三尺远。那个人就那样,倒在了自己的血泊里。
有人壮胆向前查看了一下,向众仙解释:

是服毒自尽。
众仙闻言,再看向颜漠戈的神色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事已至此,颜漠戈也懒得追究了,丢下一句:

算他识相。
毕竟,做好了当众杀他人灭口的准备,就应该想过暴露之后自己的下场,自我了断,总比牵扯出更多要强。
闻人醉沉默片刻,终于开了口:

你想要什么条件?
闻人醉此刻既然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就说明了他还是九重天至高的仙帝。但就此事,他也不得不开口和贤亭谈条件。

陛下能允我什么?
贤亭选择了反问,好为自己争取最大程度上的宽限。

本君许你事后荣华依旧,权当此事没有发生过。

事后?我还是得去牢里待两天?

只是暂时的。
贤亭仙子沉默了,似乎在权衡,终于:

好,成交。
贤亭褪下了腕上的镯子递过去,闻人醉接了,然后在手里看了看。
贤亭早知道结局,所以对接下来的一切并不意外。
众仙屏气凝神,盯着闻人醉的一举一动,呼吸似乎在这一刻停止。
闻人醉手一抬,将镯子重重地向地上摔去。
嘭————
闻人醉一捻指,灵力燃起的火焰,瞬间将地上的残片也吞噬殆尽,再没有人能知道玉镯里藏着的那份名单上到底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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