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苍穹154.30

陈卫国的声音立刻响起：

简舒举起日记。

容器里的液体剧烈翻腾——那是激动。

简舒走到容器前，把日记举起来，让他看见封面。

陈卫国的声音变得颤抖。

简舒轻轻说：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陈卫国的声音响起，第一次，有了人类的温度：

简舒的眼睛湿了。

她把日记放在容器旁的地上。

她说，现在，告诉我们怎么离开。

陈卫国没有回答。

容器里的液体慢慢平静下来。那个人形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地漂浮着。

过了很久，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简舒和代弋对视一眼。

双人启动，意味着他们必须一起走。

正好。

简舒在心里说。

陈卫国的声音变得很轻：

简舒愣住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简舒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轻声说——在心里说，但用尽全力说：

沉默。

然后，陈卫国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容器里的光芒熄灭了。

那个人形，静静地沉入液体底部。

简舒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代弋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她擦干眼泪，转身。

两个人走出大厅，走上楼梯，回到地面。

凌晨三点五十八分。

天空开始变化。

凌晨三点三十九分。

简舒和代弋从研究所的地下钻出来，迎面撞上一堵墙——由寂静者组成的墙。

它们密密麻麻地站在废墟间，面朝研究所的方向，像一群等待神谕的信徒，简舒这才意识到，陈卫国刚才和她们说话的时候，他的“孩子们”一直在这里守着。

现在，它们开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