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勋将几股伞绳拧成更粗的绳索,一端牢牢捆在木筏最结实的龙骨处,另一端由简舒协助,奋力抛上屋顶,绕过通风管基座,再拉紧、打上专业的防滑救援结。
他又检查了木筏下方增加浮力的空桶和密封箱的固定情况,确保即使水位上涨或受到撞击,木筏也不会轻易散架或倾覆。
祁勋好了,除非这房子彻底塌了,不然筏子跑不了
祁勋低声道,拍了拍手上的灰,木筏被固定在离屋顶边缘两米多的水面上,随波轻晃,但不再随流漂移。
接下来是武器和装备,祁勋自然拿起了消防斧,重量和手感都让他觉得踏实。简舒握紧了短撬棍和那把多功能军刀。
两人将最必要的少量高能量食物和一瓶水贴身携带,其他物资留在固定好的木筏上。
祁勋跟紧我,保持安静,注意观察水面和任何遮蔽物后面
祁勋最后叮嘱。
祁勋手势交流,除非必要,不出声
祁勋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回,我断后
简舒点头,心脏在胸腔里稳健而有力地跳动,紧张,但并非纯粹的恐惧,更多是一种高度专注的临战状态。
她紧跟在祁勋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两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利用漂浮的杂物作为掩护,小心翼翼地朝着人声传来的方向,涉着齐腰深、冰冷刺骨的水,缓缓靠近。
呼喊声越来越清晰,其间夹杂着断续的咒骂、哀求和一个孩子压抑的哭泣。绕过一块歪斜的、写着“超市入口”的招牌,他们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大型塑料储水罐,侧翻着半浮在水面,罐体有破损,但内部似乎还有空气,形成了一个不稳定的“浮岛”。
罐子周围,扒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还有那个哭泣的孩子,紧紧被一个年轻女人抱在怀里。他们看起来狼狈不堪,冻得瑟瑟发抖,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惊恐。
而在他们对面的水面上,停着两条简陋的、用门板和泡沫塑料捆成的小筏子,每条筏子上站着两三个男人,手里拿着棍棒、钢筋等粗糙武器,正对着储水罐上的人叫嚷。
简舒怎么会…
他们二人躲藏在后面,先观察。
简舒这么快秩序就混乱了吗?
祁勋…
祁勋总有人手脚不干净
祁勋平时欺软怕硬的事就不少,现在只不过把事情扩大了
简舒…可
祁勋没出现…流血事件就可以
祁勋缓和
简舒好
不远处。
老板少废话!把吃的、喝的交出来!还有你,对就是你手上的戒指也给我
叶知秋不是凭啥啊!我们又没偷没抢
老板你还有理了是吧,你能活着就是因为我这罐子
老板不交保护费是吧?
叶知秋这都什么年代了大叔
叶知秋小心把你关监狱里
车大晔就是
车大晔你这有点不要脸了
车大晔别看我们几个是小孩就欺负我们啊
车大晔是不是?
李萏颜(点头)
老板…行
那男人手里的钢管不耐烦地敲打着筏子边缘。
其他不给?不给就把你们全掀下去喂鱼!
车大晔啥意思就你手里有东西呗!
场面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