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太医!快传太医。”皇帝听清他们说的是谁后,怒火滔天地吼道,原本一场奢华的宴会登时变为了血腥事件的开端。
太医开时,宫里的小公公们手忙脚乱的将人抬出去,也就在此时乐蕴微微侧目,从男人掉下来的几丝墨发遮掩下,依稀可以辨认出大将军的真是面容。
竟是他,那个登徒子。乐蕴闪过一丝讶异,在她素来的映像里,将军一般都是风霜刻满脸、手指粗粝形容‘邋遢’的模样。未曾想过竟还有将军斯斯文文甚至有些病歪歪的样子。
“蕴儿怎么了?”云婉华自听说躺在地上血淋淋的那个人是沈遇后一颗芳心早已吊起,她是闺阁千金有些事自然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于是偷偷打量不让人发现端倪。只可惜她目光中的焦急分外明显,乐蕴看了将人扳正替她挡去了不少异样。
此时她目光流转,恰好落在了乐蕴若有所思的面孔上,才施施然问道。乐蕴摇头,表示并没有什么。
宴会至此,因为沈遇的突然受伤宣布结束。皇帝是个疑心病极重的,见堂堂大将军无辜受伤登时觉得不妙,总觉得背后有一个高手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于是立刻撤退去了自己的殿宇,临走之前让皇后娘娘散了宴会。
乐蕴起身,可算是可以离开了,拉着云婉华的手一并出去。二人共乘马车,在里面说着悄悄话。
“你说会是谁打伤沈将军呢?”云婉华美目里满是急色,“没想到京城里也会出这等事。”
“皇权下,是数不尽的鲜血,谁都想拥有实权,沈遇手下兵将多且实力雄厚,难免被人觊觎。”乐蕴摇头,她在家中时曾听过父亲无意间透露过朝堂之间的事,只道诡谲云涌晦暗不明。
乐蕴只恨自己没生做男儿身,不能为父亲分忧,成日里躲在深闺刺绣俨然不是她的作风。她啊自小就顽皮,家里的父母亲可是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蕴儿……他会没事儿吗?”云婉华呆呆的,早已神游太虚。乐蕴见状只道怪哉,她这玩伴儿循规蹈矩那么多年,今日却做些对她来说已经算作出格的事,莫不是小丫头开窍了?也学着人家思慕少年郎?
乐蕴窃笑,全然忘了自己也是个小丫头。云婉华听见旁边窃窃,霎时娇嗔了一下,十分羞涩。
马车外喧哗热闹,乐蕴撩起车帘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这繁华是她所向往的。
不知过了多久,便到了尚书府,云婉华和乐蕴依依不舍好久,方才下马车。乐蕴端坐在车内,撩起帘子的一侧目送云婉华的离开。
“蕴儿,回头我来寻你。”
“知道啦。”乐蕴挥挥手,待见不到婉华的背影后才对车夫道:“走吧。”
彼时的乐蕴天真依旧,却不知以后的桩桩件件全因她的这一线天真变的无可挽救,到那时,乐蕴一腔苦痛无人诉说,只能长夜里枯坐到天明。
当然,这都是后话罢了。

